林白眼憋着一肚子火，在昏暗的月光下揉着后腰。这破房子，早知道就该找人把地给垫平了，非得干瞪眼。身后那帮年轻人的吵闹声，大概是没完没了了。他叹了口气，转身想回屋里，刚迈出两步，就听见巷子拐角传来一阵压低的声音。

“……我说你们真他妈能耐，大半夜的把楼下行人扰得跟什么似的，也不知道注意点。”

“嗨，你小子懂个屁！今天老王不是说了嘛，咱们这‘活动’，得搞得大点，才能出风头。你想啊，以后谁还不知道咱们哥几个是个人物？”

“少吹牛逼了！就你们这德行，顶多算块屁砖头，扔到大堆里都找不着。到时候真出事了，还不是大家一起担着？”

“你他妈说什么屁话！要真是出事了，我第一个不饶你！”

听声音，像是那帮小子又聚在一块了。林白眼皱了皱眉，正想说句什么，就听见那压低的声音又起：“……行了行了，别吵了。‘活动’会有人盯着，咱们底下小心点就是了。至于那姓陈的小子，也别太憋屈，该出手时就出手，让他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。”

“得，还是大哥你考虑周全。” “快天亮了吧？咱们得赶紧撤了，免得让大人发现。”

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，巷子里彻底安静了。林白眼听着那脚步声渐渐远去，才转身往回走。刚走到院子门口，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。

“谁啊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在外面转悠什么？”床上传来一个略微沙哑的声音，带着明显的警惕。

林白眼嘿嘿一笑，没说话，直接推门进去，往床边一站。床上那人显然是被惊醒了，猛地坐了起来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布包。

“爹，是我。”林白眼往前递了递下巴。

床上那人打量了半天，见是儿子，这才松了口气，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：“怎么还没睡？”

“睡不着，出来吹吹风。”林白眼说着，在床沿坐下，“刚才听见你咳嗽，没事吧？”

那人摇了摇头，把布包往枕头底下塞了塞：“没事，老毛病了。倒是你，怎么大半夜的不在房间里呆，在外面晃悠？”

“没事，刚被楼下那帮小子吵醒了。”林白眼顿了顿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“爹，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