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好痛……”

林白眼猛地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他眯了眯，努力想抬手挡一下，却发现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使不上劲。

这是哪？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草屋，泥土墙，屋顶漏着几处小洞，外面是熟悉的田野和青山。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

“妈……”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。

声音嘶哑，喉咙干得冒烟。

“醒了！醒了！我的儿啊醒了！”一个围着碎花布的胖大婶惊喜地扑过来，一把搂住他的脖颈，眼泪哗哗地往下掉，“你吓死娘了，差点就哭晕了！”

林白眼被搂得有点喘不过气，用力挣扎了一下，声音稍微大点：“妈，我……我是谁？我在哪儿……”

大婶松了手，脸上的惊恐褪去一些，但还是紧紧盯着他：“你是我的儿，林建国啊！你当然记得！就在昨天，你上山砍柴的时候，从那座歪脖子松树上摔下来，摔得人事不省……”

林建国？

昨天？砍柴？歪脖子松树？

林白眼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
宿醉？恶作剧？还是……重生？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像野草疯长，瞬间占据了他所有思绪。

他真的重生了，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农村，回到了他六岁那年的春天。

“林建国，你小子，一天到晚净想些啥……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白眼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中山装，背有些佝偻的老头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竹篮子。这老头，正是他未来的姥爷。

“姥爷。”林白眼站起身，对着老头笑了笑。

姥爷愣了一下，上下打量着他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你……你笑什么？眼睛弯成月牙了，跟傻子似的。”说着，老头擦了擦眼睛，“建国，你真的醒了？可吓死我了……”

林白眼看着姥爷那怀疑的眼神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得，想表现自己是重生者，看来得先过语言关和眼神关。

他清了清嗓子，故作纯真地说：“姥爷，我没事，就是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。梦里……我好像记得，您说要去镇上给我买大白兔奶糖？”他指了指自己，天真无邪地说，“我醒了之后，就想吃糖……”

姥爷闻言，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，伸手拍了拍他的头：“你这小子，醒了就开始惦记吃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