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跟蚊子哼哼似的，老烦人。李梨子手里的衣裳还在滴水，滴在石板上，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渍。她盯着那双沾了泥水的水鞋，心里头直骂：真是倒霉催的，偏偏这个时候掉链子。

苏府的管事秦嬷嬷过来找她，脸拉得老长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：“李梨子！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苏小姐的令堂夫人刚过门，你倒是好，把衣裳都淋湿了！这成什么体统！”

李梨子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回是躲不过去了。她梗着脖子，嘴上不饶人：“秦嬷嬷，这大雨的，我能怎么办？您不让淋，不让收，总不能让衣裳自己飞回去吧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再说，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活儿，其他人也都没事。”

秦嬷嬷气得直跳脚：“你！你……你还有理了？”她指着李梨子鼻子，“苏夫人那边要是怪下来，你担待得起吗？苏家是书香门第，不是你们这种随便糊口的！”

李梨子没吭声，心里却把苏夫人和秦嬷嬷骂了个遍。她知道苏家是什么样的人家，讲究门当户对，她一个丫头出身，在苏府也就是个最低等的那种。可她不明白，凭什么非要她来背这个锅？

正想着，苏夫人身边的丫鬟云娘走了过来。她看到李梨子被打得额头青一块紫一块的，立马就变了脸：“这是怎么了？谁干的？”

秦嬷嬷吓得一哆嗦，赶紧解释：“夫人，是李梨子……”

“住口！”苏夫人打断她，目光如炬，“我家的梨子，你们谁敢动？”

秦嬷嬷一愣，不敢再说话。

云娘走到李梨子面前，轻轻摸了摸她的脸：“梨子，疼不疼？”

李梨子摇摇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倔强地不让人看出来。

苏夫人走过来，蹲下身子，仔细看了看李梨子手里的衣裳，又看了看地上的泥水，沉声对秦嬷嬷说：“把衣裳拿去烘干，再给梨子换身干衣裳，今儿个的活儿，都算我倒霉，谁也别怨她。”

秦嬷嬷愣住了，半天才反应过来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是，夫人！”

看着苏夫人护着自己，李梨子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涌了上来。她再也忍不住，眼泪簌簌地掉了下来。

苏夫人把她搂在怀里，轻声安慰道：“梨子，别哭了，以后有我在，没人敢欺负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