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折返的时候，后脖颈子跟长了眼睛似的直跳。那声音太大，震得他耳膜嗡嗡响，在这死寂的街道上格外刺耳。他不敢回头，只能猫着腰，顺着超市的残垣断壁往回蹭。心里头 biases 脑门子，恨不能给自己两耳光清醒清醒。

“妈的，早知道就不该带你出来。”王胖子暗骂，手心全是冷汗，黏糊糊的。老李头这老东西，手脚不利索还总能添麻烦。现在好了，俩人可能要挨饿挨死了。

他拐进一条更破烂的小巷，这里像是条死胡同，两侧全是堆满瓦砾的旧房子，黑漆漆的，像巨兽张开的嘴。王胖子喘着粗气，瘫坐在一块碎砖上，从兜里摸出半截干粮，狼吞虎咽地啃起来。干粮又干又硬，嚼得他牙都快掉了，但嘴里没水，也只能硬撑着。

“胖子哥……”巷子深处传来老李头有气无力的声音。王胖子吓一大跳，猛地回头，心差点跳出来。老李头靠在一堵歪斜的墙上，脸色惨白，嘴角还挂着血丝，是被刚才那俩丧尸抓伤的。

“操！”王胖子怒骂一声，抄起一根捡来的钢筋，护在老李头身前，“妈的，敢动你们老板！”

老李头惨笑道：“别……别吓着……我们在……在找一个……安全点……”

王胖子这会儿哪还有心情听他唠叨，只想着怎么活下去。他环顾四周，巷子尽头貌似有条更窄的通道，隐约能听到水流声。他看了看老李头，老李头靠着墙，眼神涣散，显然是撑不了多久。

“走！”王胖子当机立断，拖着老李头就往巷子尽头冲。两条腿跑得发软，老李头几乎靠他一个人拖着。汗水浸透了衣服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难受极了。

“胖子哥……我……我好像……看到前面有……有光……”老李头气喘吁吁地说。

王胖子眼睛一亮，哪还顾得上解释，拼了命地往前冲。尽头果然是个小小的积水坑，水面映着天光，微微晃动。旁边有个破旧的消防栓，水龙头虽然锈死，但旁边有个水龙头被撬开，水正哗哗地流着。

“有水！有水！”王胖子狂喜，扔下老李头就冲过去，用袖子抹了把脸。冰凉的水让他瞬间清醒过来。

“胖子哥……水……”老李头挣扎着要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