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嗓子喊得都沙哑了。炮楼顶上的日军机枪手是真他娘的磨叽，光在几处枪眼儿那儿来回扫射，也不见他们下来舔枪。底下黑压压一片，都是自己人，躺着的歪倒着的，喊叫的呻吟的，听得人心烦。

“妈的！”王猛对着枪眼儿比划两拳，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直痒痒。手里的歪把子一横，上面还挂着个弹链子，七荤八素的，不知道挂了多少发子弹，得赶紧扔了，不然走火也说不定。

旁边老赵头递过来个水壶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小王，悠着点，这帮兔崽子硬得很，硬仗还得硬승，硬气不过。”

王猛灌了口凉水，顺气儿骂道：“他知道个屌！上面那几个龟孙子开着枪，底下有热乎气儿呢！再这么耗下去，真让人当枪靶子了！”

“也不是没想办法。”老赵头叹了口气，“刚才派去攀墙头的几个小年轻，底下就把手榴弹往下丢了几个，响是响了一阵，可上面二层窗户那边似乎没动。”

王猛眼睛一眯：嘿，鬼子果然狡猾！光顾着打底下，没料到有从墙上爬上去的。那几个小年轻绝对有危险。

正琢磨着呢，突然听到“噗通”一声闷响，接着是几声短促的惨叫。王猛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立刻沉了下来：“糟了！是往墙上扔手榴弹那拨！”

果然，几个跟着的老兵都目眦欲裂，怒吼道：“楼上那帮王八蛋！等着！妈的，老子真是看成猪了！”

“再不救他们，一个都下不来！”王猛一咬牙，对旁边几个训练有素的老手喊，“去，把缴获的掷弹筒推上来！只管往上面炸，哪里人多往哪里扔！”

“好嘞！”几个老兵领命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。掷弹筒是个玩意儿，>Error了就自己先遭殃，手榴弹投得准点，那威力就大了去了。

“轰！轰！轰！”几声闷响接连炸开，炮楼二层顿时成了火海，烟熏火燎的。日军那“咔咔”的机枪点射声也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鬼哭狼嚎的惨叫和咒骂。

王猛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，但嘴上依旧吼道：“机枪手！开火！狠狠地打！让那帮龟孙子知道什么叫土八路！”

老赵头抹了把脸上的灰，咧嘴笑道：“小王，你小子还是有两下的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