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坐在炮楼残骸边缘，看着满地狼藉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歪把子扔得远远的，枪带子歪了，人也没事，这算什么事儿？他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心里盘算着。这炮楼挡是挡住了，但也把弟兄们拖累了。子弹打光了，人还挤在这儿，像什么玩意儿？

旁边新兵小李凑过来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王哥，咱们下一步咋办？”王猛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又低头看了看周围。他数了数人，九个，少了三个，两死一伤。伤的那个还在哼哼唧唧，是被楼上的日军机枪打中的。楼里的火力太猛，硬冲是送死。

“走，”王猛站起身，“重新找地方。”他拍了拍小李的肩膀，“枪丢了就丢了，子弹没了就自己想办法。但咱们的命不能就这么交代在这儿。”

小李点点头，麻利地跑回去收拾东西。王猛则绕着炮楼走了一圈，看了看周围的地形。这片村子叫张家洼，炮楼靠北，东边是一片树林，西边是个小土坡，南边……南边就是鬼子据点的方向了。得赶紧离开，再被鬼子摸来就麻烦了。

回到剩下的人，王猛让大家边走边说。伤员是被泥夹子拖出来的，腿上划了一道深口子，但人还硬朗。王猛用布条给他简单地包扎了一下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仗，打得是窝囊，但也打出了点东西。至少让鬼子知道，他们不是好欺负的。

走了半里地，王猛停在一个破败的土墙上。他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山，“那就是狼牙山，山脚下有个破铁匠铺，以前是村里的。咱们去那儿看看，老天保佑，能碰上点东西也好。”

众人面面相觑，有人觉得这是鬼话，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王猛拍了拍手，带着人往狼牙山方向走。山路不好走，脚下的土坷垃噼里啪啦响。王猛一边走，一边琢磨着。枪丢了就造，子弹没了就抢。他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书，那些土造枪炮的图纸。虽然那都是些土玩意儿，但关键时刻，或许真能派上用场。

想到这儿，王猛嘴角动了动。他倒要看看，这破铁匠铺里，到底能造出个什么玩意儿。反正现在，除了死磕，也别无选择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太阳已经偏西，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橘红色。这天气，适合打猎，也适合……战斗。

他握了握拳头，心里暗暗道：“别他妈让老子失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