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垛一晃，王猛摔出来的时候，屁股正好砸在个新兵的脚上。那人“哎哟”一声，王猛爬起来啐了一口泥：“操，formance你妈个逼！滚蛋，再磨叽老子一枪崩了你！” 他唾沫星子喷老远，火气上头，把歪把子栓在腰带上的时候，枪带子都歪了。

炮楼里的枪声“突突突”响成一片，子弹打在附近的树干上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王猛咧着嘴，冲着队伍吼：“都他妈给我顶住！听见没？端着家伙，往前冲！不想死的就他妈跑起来，让小鬼子看看咱们八路军的阵势！” 他一边喊，一边摸出烟袋，哆哆嗦嗦掏火柴。

新兵们本来就像没头苍蝇，听见王猛这么一吼，倒也硬气了点。有个扛着三八大盖的战士，眼睛红红的，咬着牙喊：“王队副……跟咱们一块上！” 王猛叼着烟，看着他那股狠劲儿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娘的，吓唬你小子呢，还真上来了。” 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虽然牙上全是泥。

炮楼的窗户被打坏了，玻璃碴子乱飞。王猛抓起块石头，朝着最近那挺歪把子射击的火力点扔过去。哗啦一声，那挺机枪的镜镜被打歪了。日军机枪手没打响，手一抖，枪口歪了，正好朝着自己人打过去。王猛眼睛一亮，大喊：“打机枪手！干他娘的！” 几个新兵条件反射，端枪就射。那日本人哀嚎一声，倒下了。

王猛心里得意，抡起歪把子就冲。他个子不高，愣是挤在队伍前面，把歪把子架在身前一挡，朝着炮楼门口泼过去。枪声太密了，子弹蹦在他身上，衣服都打穿了几个窟窿。他硬是顶着枪林弹雨，摸到炮楼门槛前头。

“妈的，冲进去！” 他大吼一声，把歪把子往里一捅，掀开枪眼，就往里闯。里面黑乎乎的，一股子浓烈的硝烟味。他刚进门，就被几支枪顶住了后腰。王猛吓了一跳，回头就骂：“谁他妈的他妈的往我背后捅刀子？！” 扭头一看，是个老兵，还一脸懵逼：“队副，俺……俺没……”

王猛呸了一口：“滚蛋！再拦着老子捅你娘！” 他把歪把子斜背着，另一只手摸出来颗手榴弹，扔了出去。“妈的，炸他娘的！” 手榴弹在炮楼里炸开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