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把歪把子往腰间一别，蹭蹭蹭就往下跳。二楼窗户不算高，他穿着夹袄，稳稳当当地落在草垛上，差点把底下几个泥腿子给惊吓死了。他咧嘴一笑，嗓子像被砂纸磨过：“都他妈的装比呢！愣着干嘛，开枪啊！别光顾着抡家伙，看傻了！”

底下几个老兵油子被他吼得一愣，你瞅瞅我，我瞅瞅你，最后都把枪口抬了起来。其中一个粗声粗气地说：“王副班长，俺……俺手抖。”另一个咧嘴骂道：“你丫抖个鸡巴啊！小鬼子都摸脑袋了，还抖？再抖老子把你的枪口给你拧下来！”

王猛走到草垛边上，对着炮楼底下喊：“都给我瞪大眼睛，看准了再放！别慌！还有，注意炮楼侧面，可能有交叉火力！”他这一嗓子，把炮楼里的日本兵给惊动了。几颗子弹呼呼地从草垛上飞过，打在远处的土墙上，溅起一片尘土。

“妈的，有胆识！”王猛低声骂了一句，翻身上子弹，对着最近的枪眼就是狠狠几枪。几声“砰砰”响，子弹打在木板墙上，火星四溅。炮楼里传来几声惨叫，显然有日本兵被打中了。

“日……！”王猛咆哮着，把歪把子端得更高了些。他瞄准一个枪眼，就是几枪，子弹呼啸着钻进炮楼里，打出一个转，又从另一个枪眼里钻出来。

炮楼下的泥腿子被他这股狠劲儿给感染了，一个个都抡起家伙，跟着喊杀声一起往前冲。王猛瞅瞅炮楼的正面，又瞅瞅侧面，突然咧嘴一笑：“都他妈的给我守住正面，我绕着炮楼走！”

他几个起跃，就跳到了炮楼的侧面。这里没有火力，他手一挥，几个泥腿子跟着他一起往前爬。王猛猫着腰，像个兔子似的，飞快地向炮楼的二楼摸去。

“八嘎呀路！”突然，一声吼叫从炮楼的二楼传来。王猛猛地一愣，转身一看，一个日本兵正端着枪，对着他扣动了扳机。

“砰！”

王猛一个翻滚，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，打在草垛上，溅起一片泥土。他稳住身子，对着那个日本兵就是几枪，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那个日本兵身上。那个日本兵惨叫一声，倒在地上不动了。

王猛继续往前爬，来到了二楼的一个窗口。他透过窗口，往里一瞅，只见一个日本军官正坐在桌子后面，手里拿着一张地图，眉头紧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