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叮铃铃——"

手榴弹的爆炸声把张狗子脑袋炸得嗡嗡响。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中了邪，明明是端着歪把子朝着炮楼窗户猛扫，可枪口的事儿怎么像是自己先跟着剁了几下？耳朵嗡嗡的，能听见自己心脏"砰砰"往嗓子眼撞，再听听，周围那帮兄弟有的喊爹娘，有的捂着脑袋嗷嗷叫。

这炮楼，妈的，怎么跟个铁棺材似的，又闷又硬！

张狗子心里骂骂咧咧，脚下发飘。刚才那歪把子跟喝高了似的，打完一梭子子弹，枪身就跟烫手山芋似的，直哆嗦。他掂量掂量枪，心里直打鼓，这玩意儿要是再跟刚才似的抽风，小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"老张，咋样？"一个脑袋从炮楼门缝探出来，是 corp soldier王瘪嘴，脸上糊得跟个泥猴似的，嗓子眼咳了半天，才挤出个声音。

"别提了！"张狗子晃了晃手里的歪把子，"跟中了邪似的，扫了几枪，枪膛直出烟，估计是 vibration 太大，枪身里头零件走位了。"他咧嘴咧不出笑，心里头发毛，"这要是在家里打猪，我操，别说猪，这枪都得给我射散架了！"

王瘪嘴咂咂嘴："狗日的，这玩意儿忒邪性，刚才冲上来的那帮小鬼子，愣是给我等来了几颗手榴弹。"他指了指炮楼顶上，几根歪斜的旗杆插在地里，杆子顶端黑乎乎的，像是沾了墨汁，仔细一看，是几朵绽开的手榴弹花。

张狗子心头一紧。这炮楼里的小鬼子还能撑多久？他瞅瞅手里这把歪把子，再瞅瞅斜刺里伸进来的几枝三八大盖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小鬼子装备也忒硬了，自己这帮兄弟手里的家伙，除了歪把子和套筒枪，就是土造的"汉阳造"，虽然也能咬人，但对着这身钢盔铁甲，能不能留下个像样的伤口都难说。

"咋整？还冲不冲？"王瘪嘴探出脑袋，眼神里有点犹豫。

张狗子心里头正乱呢，忽然听见枪楼顶上"嘎吱嘎吱"一阵响，接着是几声怪叫。他猛地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棉袄，脑袋歪着的小鬼子从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，手里举着个冒着烟的玩意儿，正朝着他们这边胡乱射着子弹。

妈的，这炮楼里还有鬼子！

张狗子眼睛一瞪，咧嘴吼了声："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