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这会儿倒吸一口凉气，摸不清这壁是哪儿。黑乎乎的，滑溜溜的，像是某种大虫子的壳子？他脑子飞转，这玩意儿不能碰，万一有危险就完了。自己现在就是个肠子，咋打？只能跑。

他赶紧调整方向，顺着水流飘，眼睛，或者说感觉器官，死死盯住那硬壁。心里骂骂咧咧，早知道来这儿就是找死，泥糊墙上爬，碰上大哥级别的了。

走了老半天，感觉这水道越来越宽，越来越亮。好像是到了个岔路口？张凡心里一喜，有活路了。赶紧拐弯，钻进左边那道宽的。这要是选错了，回头再碰上那硬壁，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
果然，没拐多远，前方豁然开朗。他飘进一个更宽敞些的水域，可还没来得及松口气，就被眼前景象给镇住了。

嚯！这算什么情况？张凡连肠子都瞪大了眼珠子。这水底……咋还长草了？绿油油一丛丛的，像是在往他这儿飘过来。不对，是水流在推着他往草里去。还有……那些小亮片是什么？在水里一闪一闪的，像碎玻璃似的。

他赶紧停下漂移。草？亮片？这地方不简单啊。草他见过，是些软乎乎的多细胞藻类吧？但这种老长老长的，还立在那儿，有点邪门。亮片……该不会是什么带刺的东西吧？

张凡那点仅存的理智让他立刻缩成一团，小心翼翼地往前挪。他学着之前那种蠕动，速度放得很慢很慢。每挪一厘米，他都感觉像过了五分钟，心脏，呃，应该是说感觉，紧张得不行。

突然，他感觉脚，呃，就是没头那一端，碰到了硬东西。软乎乎的，但又带着点弹性。他赶紧停下，连动都不敢动，怕一碰就把这玩意儿惹毛了。

颤巍巍地伸长一点点，试探着去碰碰。软的，还是软的。张凡心一横，这好像是“草”根。他试探着往前拱，想找个空隙钻过去。

就在这时，那些亮片动了！嚯！它们根本不是亮片，是某种小虫子！一串一串的，吊在那草上，一晃一晃的。它们……它们好像在啃那草？或者，是寄生在草上？张凡看得头皮发麻。

他赶紧加快了蠕动速度，想赶紧穿过这片“草丛”。可那水草实在太茂盛了，缠绕着他的身体，黏糊糊的。他感觉自己像个掉进蜘蛛网里的虫子，只想立刻逃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