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头没再说话，转身的动作利落得像在切菜。苏晚星看着他的背影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，双腿发软，靠在椅背上才没瘫倒。咖啡凉了半杯，黏腻的液体沾在指尖，像把她跟刚才那场面硬生生绑在了一起。

“咳咳。”苏晚星赶紧低下头，耳朵尖有点发烫。刚才谢临头说那些话的时候，她清清楚楚听见自己心咚咚咚狂跳的声音，震得耳膜发疼。这家伙……怎么突然转性了？是觉得她刚才太怂了，所以补刀？还是……有别的意思？苏晚星甩甩头，不敢再想。

谢临头走到柜台前，把那杯还没动过的咖啡往柜台上一顿，动作有点大，吓得服务员一哆嗦。“结账。”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苏晚星觉得，这人肯定又在使坏。

服务员赶紧递过来账单，苏晚星伸手去接，指尖还是碰到谢临头没按时收回的骨节分明的手背。又是一阵冰凉，像她现在的心情，透心凉。谢临头看她这样，眼神里终于带点情绪了，眉头皱了一下，没再继续纠缠那个问题。

“你脸色怎么这么白？”他突然开口，语气比刚才温和了点，但还是带着那种审视的意味。

苏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差点把账单掉地上。她赶紧稳住，声音像蚊子哼哼：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
谢临头接过账单，扫了一眼，递给服务员一张卡。“找零。”他顿了顿，又把卡塞回钱包，侧头看她：“天台的风大，对着吹会生病。”

苏晚星：“……”这算什么？关心？还是又来嘲讽她怂？

她接过零钱，低头数了数，数字有点模糊。谢临头站在旁边，身上洗得干干净净的洗衣液味道混着若有若无的冷杉香，让她有点头晕。她清了清嗓子，终于找回点声音：“谢临头，你……”

“有事？”他打断了。

“我……那个，谢谢。”苏晚星把找零塞回口袋，小声道，“谢……谢谢刚才……你体谅我。”

谢临头看她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走出了门。苏晚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，才松了口气，感觉像刚从水里捞上来。心脏还是砰砰直跳，但这次不疼了，是有点酸。

谢临头，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？苏晚星抓了抓头发，感觉自己脑子快打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