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这事儿……能缓缓不？”我捏着手机，感觉手心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水缸里捞出来过。屏幕上哥哥发来的消息还在闪烁，密密麻麻的，像一张网，要把人牢牢困住。

“不缓了。”哥哥那边回得干脆，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，“清河县柳员外家，潘金莲，明早五更备轿。成了，我给你 upgrade 梁山待遇。”

upgrade 梁山待遇？我嘴角抽了抽。现在梁山待遇已经够升级的了，刚把附近几股土匪的脑袋砍下来挂在寨门口示众，下山敲竹杠敲得那些地头蛇哭爹喊娘，哥哥就给我找了个对象。这对象，还是个名声不太好，跟人富商不清不楚的女人。

我寻思着，这事儿不对劲。我哥什么样的人我清楚，平时闷声闷气的，突然发这么一大堆消息，透着一股子急劲儿。一般这种急劲儿，都不是什么好事。可不管怎么想，哥是哥，不能不办。硬顶过去，别说升级待遇了，指不定哪天就被扔进死牢里喂老鼠呢。

放下手机，我坐在窝棚里，点上一袋旱烟。烟瘾上来，烟叶子裹着纸卷起来，在火折子上燎一下，咝咝地响，烟雾缭绕地往上冒。我迷迷糊糊地抽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潘金莲……清河县有名的美人儿，可惜了，听说以前跟西门庆不清不楚。这事儿我在江湖上早就听说了，哪个富商的风流韵事能瞒过江湖人的耳朵？我一想到她，脑子里就嗡嗡的，像是有人拿鼓槌在那儿不停敲着。

“这婚，结不结？”我又抽了一口烟，喉咙里辣乎乎的。结吧，心里发毛，这女人跟西门庆那些事儿，怎么想都觉得膈应。不结吧，哥哥脸色可不好看，这要是冲撞了哥哥，我怕是以后在梁山都没好果子吃。

烟灭了，我又点上。这么琢磨来琢磨去，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。我揉了揉眉心，外面天色渐暗，暮鼓声远远地传过来，像是催着人早点休息。

正烦着呢，窝棚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急促又杂乱，像是跑得很快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皱着眉头，站起身子走到门口。

“谁？”我喊了一声，手摸向腰间。

脚步声停了下来，接着是压低了的说话声，像是有人在商量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