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跳出窗户，落地瞬间差点崴了脚。真悬，刚才那要是没躲开，现在得被张翠花按在地上揍。这老太太年轻时是村头练过几招的，现在虽然老了，但气势还在，打起人来那叫一个狠。

我捂着脚踝，骂道：“妈，你至于吗？打个哈欠而已，真当我要跑了？”张翠花骂骂咧咧：“我看你眼神就不对！刚才那张脸，跟鬼似的！是不是做了亏心事？赶紧交代，不然我告诉家里老头子！”我哭笑不得，这老太太就是嗓门大，其实心软得很。我坐在地上，脚一蹬，鞋就飞了出去。这屋子小得转不开身，窗户一开，鞋就砸在自己腿上了。我一边揉着脚，一边说：“我哪有做亏心事，就是梦见了以前的事。”张翠花凑过来看我脚，叹了口气：“你这孩子，走路都跌跌撞撞的。跟你爸一样。”我拉住她的胳膊，让她坐下。光着脚踩在地上，冰凉的木头硌得慌。老头子呢？刚吃完饭就跑哪儿去了？张翠花往门边一指：“在院子里呢，跟那帮老家伙下棋呢！说是要‘飞升’，非得把对手都‘打入轮回’不可。”我嗤笑一声，老头子就爱吹牛。这村子里的人，谁不知道他下棋赖皮？我站起来，脚踝传来一阵酸痛，但我没吭声。张翠花瞪我：“你这小屁孩，别逞强。赶紧回去穿好衣服，光着身子像什么样子！”我扒拉了两下，套上了短裤，又随手抓了件老头子的旧T恤穿上。这T恤大得能裹住整个人，我边走边念叨：“就是小时候被狗咬了，一直记着。那傻狗，跟个保镖似的，专门拦着我……”张翠花翻了个白眼：“你小时候是村里有名的捣蛋鬼，谁不认识你？每次你闯祸，村长都要来我们家讨说法。”我走出屋子，院子里的阳光正好。几棵老槐树，几座木头椅子，还有一张破旧的棋盘。几个老爷子聚精会神地下棋，嘴里不停地嘀咕：“这步棋臭，悔了悔了！”“你别悔，我这盘棋都下完了！”其中一个就是老头子，头发花白，但精神头足得很。他看见我，立马瞪眼：“小子，你醒啦？是不是又尿床了？”我翻了个白眼：“您闭嘴吧，就知道调侃我。我饿了，早饭在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