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小姐，这个月第三十七杯美式了。”咖啡师面无表情地记录着，手上的动作却格外麻利。吧台前站着一个女人，穿着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和牛仔裤，头发随意地扎成低马尾，可偏偏就那么耀眼。她一根手指轻轻戳着面前的杯子，像是在敲鼓，又像是在无声地拒绝。她不说话，但眼神里的情绪却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人心里发慌。

这女人是云城新开的「拾光」咖啡厅的老板，江若。据说是个哑巴，具体怎么哑的没人知道，只知道她从没说过话。

陆衍舟第二次来「拾光」，第一次来的时候，他只是路过。那天他心情烦，随意抬眼看见街角那家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店，就走了进去。店里的客人不多，背景音乐是轻柔的爵士乐，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。角落里，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正安静地靠在窗边看书，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，整个人像被镀上了一层柔光。

陆衍舟当时就觉得，这女人该死的美丽。后来他才知道，那是江若，「拾光」的老板。

第二次来，是上周。他直接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一杯美式。刚端起杯子，就听见旁边桌有人低声议论：“听说了吗？那家新开的咖啡厅老板娘，听说是个哑巴。人也炸裂，特别绝色。”

陆衍舟嘴角微扬。夸江若绝色的人多了去了，可没几个见过她发飙的样子。

他今天来，是因为合作方突然翻脸，非要加价百分之三十。陆衍舟盯着咖啡杯里旋转的漩涡，黑眸深不见底。他刚把对方拉到咖啡厅，还没开口，就听见侍者喊：“陆少，您的美式。”他端起咖啡，抿了一口，苦，但提神。

就在这时，合作方的人也走了过来，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：“陆总，我们再谈谈？这价钱……”

江若放下手里的平板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她没有看合作方，也没有看陆衍舟，目光落在窗外，仿佛什么都看不见。

合作方被她这副姿态搞得有些恼火，刚想开口，江若突然抬起头，目光精准地落在他的脸上。那眼神冷得像冰，让合作方浑身一颤，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
陆衍舟低笑出来。他是见过江若这眼神的，第一次是在电梯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