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悦涵把那盆蔫了吧唧的绿萝又挪了两寸，第三次凑近了玻璃瓶，对着那几片耷拉着的叶子吹了吹。旁边人看着都嫌她夸张，可她自己非说这样能“给它们打打气”。唐宇浩斜眼瞥了她一下，没吱声。

“唐宇浩，”沈悦涵头也不抬，手指还戳着土，“你上次说这花怎么养都不死，我看是它要跟你作对。”

“我哪儿没说错？”唐宇浩把平板往旁边一推，手肘撑着柜台，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。

“说你没说错！”沈悦涵猛地抬起头，撞上唐宇浩有点沉的视线，“我倒觉得你是对的那个！这花肯定是你养的不好！”

“我这人做事从没差过的，”唐宇浩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，“绿植养护时间地点都不对，它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。”

“奇迹？”沈悦涵噗嗤笑出来，“我看是被我惯的！我天天对着它说话，它都不气死了！”

“说话？”唐宇浩挑眉，“这花能听懂人话？”

“能听！”沈悦涵指着自己，理直气壮，“它知道我烦你，所以故意长得这么难看，气你！”

唐宇浩看着她，嘴角不自觉地绷了一下。这姑娘是眼里揉不得沙子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意思？他心里乱纷纷的，刚才看平板上的报表elltle刺了他眼，现在又被她噎得说不出话。

柜台另一头，气氛有点僵。

“行了，”过了好一会儿，唐宇浩先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我说不过你。”

“那是！”沈悦涵得意地扬起下巴，“毕竟我是专业的花艺师。”

唐宇浩看着她那副小得意样，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就给灭了。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以后这盆花……我养。”

沈悦涵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亮起来：“真的？”

“嗯。”唐宇浩看着她，目光温和下来，“你说得对，它不该因为我而气死。”

“哎！”沈悦涵眼睛弯起来，“太好了！我就知道你这人本质不坏！”

唐宇浩嘴角跟着扬起来，没说话。

两人临走前，沈悦涵又从柜台底下翻出一把小巧的喷壶，小心翼翼地给绿萝浇水。唐宇浩站在她身后，看着她弯腰的侧影，低声问：“你这么……执着于证明谁对谁错，图什么呢？”

沈悦涵直起身，没回头：“没什么，就是嘴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