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咽了口唾沫，感觉自己像只被扔进放大镜里的耗子，浑身毛发都快炸起来了。张总那张脸，俊是俊，可 Associate Director 练就的眼神，带着审视和斥责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挺了挺快要垮掉的腰板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：“张总，您找我，是……”

“小林啊，”张总声音不高，却像块小石子扔进平静的水面，荡开一圈圈冷意，“你那个……客户投诉，你准备怎么处理？”

林薇差点没站稳。投诉？她记得呀，就是上次那个难缠的甲方，非说她方案不够‘有感觉’，要求林薇连夜改八百遍图。林薇当时吓得话都说不利索，最后还是张总亲自出手才摆平。可现在……她看着张总锐利的目光，心里直发虚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薇咽了口唾沫，感觉手里的咖啡杯都烫手了，“张总，当时……当时是甲方太任性了，我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张总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客户上帝，你那么紧张我容易吗？这点事都办砸了，尤其中间环节还出了纰漏，你知道公司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多少精力吗？”

林薇吓得一哆嗦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知道张总这人是出了名的狠，谁惹他谁没好果子吃。但这次不一样，这次是真把甲方给得罪了，而且还是个金主爸爸级别的。林薇越想越怕，腿肚子都开始转筋了。

就在林薇觉得自己八成要被开除时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。张总抬眼一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进来。”他言简意赅地扔出两个字。

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，身形挺拔，气质冷冽。他就是张总新招的助理，叫顾夜。林薇之前见过他几眼，只知道这人话少得像块冰，连张总偶尔随口扔出来的几个字他都当真，没半句多余的话。此刻，林薇正想偷偷瞄两眼，结果那男子仿佛早就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目光淡淡地扫了过来，让林薇顿时像被烫到一样缩回了脖子。

顾夜走到办公桌前，递上一份文件，声音清冷地开口：“张总，这是客户最新的要求，还有一份会议纪要。”

张总随意扫了一眼，点了点头：“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