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瘫痪在原地，半边身子还挂在椅子边缘。不是她不想动，是那双眼睛，黑得能滴出水来，正死死钉在她身上。地上那团揉巴揉巴的报表纸简直成了她催命符，每次见到都感觉后脖颈要冒凉气。

“对，对，马上对！”林薇声音发颤，手指哆哆嗦嗦摸到电话，手一抖差点摔在地上，“我……我去拿！对对对，马上就好！”

门外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毯的声音，林薇拔了根头发，用指头在桌角使劲蹭了蹭，那股墨水味简直要逼疯她。不知道为什么，自从上个星期被分到那个传说中“不近人情”的Alpha上司后，林薇发现自己的墨水怎么也用不完了。

“林薇！”玻璃门被猛地推开，男人黑着一张脸走进来。他身形挺拔，肩宽腿长，站在那里就自带压迫感。林薇心头一紧，赶紧把头发往兜里藏了藏，刚才那根头发还带着点墨水印呢。

男人径直走到桌边，长腿一跨，直接往椅子上坐。那椅子发出一声抗议的呻吟，男人却浑不在意。林薇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跟过去：“张总，您……您要核对什么？”

张总，就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张用淦。传说中，他从不赏脸参加公司任何聚餐，连内部员工都只闻其名，不见其人。林薇能和他搭上关系，纯粹是因为自己太“不幸”了。

“第7页，B2-C5的数据。”男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你自己看看，为什么还是错的？”

林薇低头一看，瞳孔骤缩。那几张报表，简直比她刚出生时的脚丫子还干净利落。尤其是其中一张，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猪头，底下注着“笨蛋”二字。

林薇嘴角抽搐，感觉自己像只被抓进来的小动物，被人类围在中间，指指点点。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或者干脆原地消失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林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我昨晚加班，回来太晚了，路上还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男人突然打断她的话，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，“这些报表，你一个晚上能做对一次就不错了。”

林薇瘪瘪嘴，眼眶更红了。她不是做不了，是懒得做了啊。谁让她是总裁助理，只要她稍微一笨，就要加班到深夜，然后第二天再继续笨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