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今天心情不错，提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刚买的臭豆腐和冰峰，晃悠着从公司溜出来。马路边，烧烤摊上人声鼎沸，几个社会摇青年扯着嗓子吼着不知名的歌，旁边摊主正给客人串串。街角传来收破烂老头“叮叮当当”的叫卖声，混合着汽车尾气和烤串的焦香，构成这城市独有的烟火气。

突然，一抹带着血丝的黑色深深刺入老王的眼帘。他定睛一看，靠墙根蹲着个穿着白T恤牛仔裤的年轻人，那人把玩着手里半截断掉的日光灯管，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，眼神却幽深得像两口古井。

“哟，哥们儿，玩这么大？”老王心里嘀咕着，嘴上却忍不住搭茬，“手艺不错啊，这灯管挺硬，韧得很。”

年轻人闻言，转过头来，脸上笑意更深了些。“还行吧，不小心划到的。”他随手把断掉的灯管往旁边一扔，动作轻描淡写，仿佛刚才只是掸了掸衣服上的灰，“怎么，想学两句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说话忒冲了，但看他刚才那轻描淡写的样子，又不像开玩笑。他强自镇定，舔了舔嘴唇，递了根臭豆腐过去：“谈不上学习，就是……就看你这手劲儿，有点好奇，这灯管挺沉的。”

年轻人笑了，接过老王递来的臭豆腐，随手在灯管上拧了个圈，竟是套在了上面，又晃了晃，像是个不伦不类的风铃。“好奇啥？有这时间，不如聊点有意思的。”他头也不回，继续把玩着那截日光灯管，声音平淡地继续道，“比如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？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这小子八成是跟哪个势力过不去了吧？不然哪能凭空出现在这人来人往的马路边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啃着臭豆腐，含糊道：“没……我就是路过，看……看你挺闲的。”

“呵，闲？有意思。”年轻人把灯管往地上一砸，玻璃碎裂声清晰可闻，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有些人啊，一辈子就忙忙碌碌，最后连自己真正想做什么都不知道，挺可悲的。”

老王看着他，只觉眼前这年轻人陌生又神秘。他这番话，听着像是玩世不恭，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沧桑和通透，仿佛对这花花世界看得透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