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转着，房间里安静得只听得见林薇拉行李箱轮子滚过地板的声音。行李箱uckle已经拉到了门口，她还在那儿磨蹭，手忙脚乱地往里面塞最后一件T恤。

这已经是第几次了。

林薇自己都数不清。上一次，是三天前。然后是昨天。现在，又是今天。

她对着衣柜最后剩下的那件连衣裙叹了口气。红色的，领口和袖口都镶嵌着细小的亮片，是个老太太送的，款式有点老气，但洗得干干净净，也还算完好。林薇扯了扯，嗯，勉强还能穿。

顾总昨天又“热情”了几个小时。林薇也不知道他图什么。男人有钱就了不起是吧？喝醉了就占女人便宜，醒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，还理所当然地觉得这是天之经纶。林薇翻了个白眼，这叫强。不是魅力，是强权。

她弯腰，对着衣柜最后那件红裙子，又看了一遍。然后深吸一口气，伸手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。

就在这时，卧室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直起身子，想背过身去，但来不及了。

顾夜寒站在门口，身上还带着未散的龙涎香气味，显然是刚从浴室出来。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家居服，头发半干，有几缕垂在额前，衬得那张英俊的脸更加阴沉。他眯着眼看着林薇，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，像是猫看到了一只不听话的老鼠。

“又是准备跑路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儿玩味。

林薇心里“噌”地一下，有点火大。她转过身，故意挺直了腰板，不卑不亢地看着他：“顾总，我说了，合同也签了，您按时发工资，我就老老实实待着。您要是觉得我不够‘听话’，大不了我走人。”

顾夜寒向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像是在评估什么东西。“怎么？五百块钱，就想买断？”他伸手，“还是说，你觉着我顾夜寒是傻子，会信你这张五百块的欠条？”

林薇被他气笑了。她往前走了一步，故意在他面前站定，下巴微微扬起：“难不成顾总您后悔了？昨天晚上，您可说的是‘林薇，明天早上再走也不迟’，怎么，大半夜的，您后悔了，想留下我？”

顾夜寒看着她，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