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张律师，赵又廷刚才又电话叫嚣着要告我们，说你再不管，他就要去记者会爆料了！”电话那头，是合伙人李大鹏的声音，语气急得差点把手机摔了。

我张伟，揉了揉太阳穴，靠在南京高架快速路上的栏杆上，晚风吹得人有点清醒。赵又廷？那个演《何以笙箫默》的年轻偶像？他不是该在澳洲吃草或者陪老婆求婚吗？怎么跑来我这三流律所搞威胁了？

“爆什么爆，他有什么实锤？”我嗓子有点干，补充了一句，“连纸巾都没擦干净。”

“实锤？就是你们之前帮他挡的那几个狗仔偷拍，他还以为你们真的给他钱了！”李大鹏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现在他那边正好有点绯闻，他想借机翻身，把锅甩给我们替他的公关公司！”

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开玩笑，那几个照片可不是我们花钱买的，是狗仔自己偷偷拍的！后来虽然公关说给点好处把照片从网上撤了，但谁知道私下到底怎么谈的？赵又廷这种演员，碰上这种事，第一反应当然是甩锅，尤其是甩给我们这种小作坊。

“行了行了，李哥，你别跟我吼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他爱告就告呗，告赢了算他倒霉，告不赢……那他上哪说理去？”

我打开副驾的车窗，让晚风灌进来。对面的楼顶亮着几盏灯，不知道哪个剧组在赶夜戏。霓虹灯映着车流，像一条条流动的光河。南京 这座城市，晚上总有种说不出的繁华。

挂了电话，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十一点多了。经纪人刚发消息问我晚上要不要去参加一个电影首映式，是部青春片，里面有我们公司正在捧的一个新人。我说晚上还有点事，先推了。

经纪人回了个“哦”字，就没再说话。我知道她什么意思，新人想红，机会难得，可我这边……唉，又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。

车到江东门，路边的烧烤摊还亮着火，几个年轻人围坐着吹牛喝酒，笑声哗哗的。我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会儿，也是这样，租个小单间，为了房租水电到处跑业务，为了一个案子跟对方律师争得面红耳赤，也为了一个客户把朋友介绍给对方……时间过得真快。

摇下车窗，烧烤的烟火气混着河水里的水汽飘了进来，有点冲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