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杯从手里滑落，摔得粉碎。王磊看着一地狼藉，眼神有点呆滞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。前两次是客户临时变卦，最后一次就是这破需求文档，改了三遍，还得被产品经理指着鼻子骂逻辑混乱。

“妈的，不干了！”王磊猛地一拍桌子，椅子晃了晃。旁边工位的同事吓得一激灵，探头看了一眼，“磊哥，又咋了？跟那个死胖子又打架了？”

王磊没心思搭理他，站起来就往外走。出了公司大门，城市的热浪扑面而来。空调房的冷气刚把人冻得骨头缝都透，一出来就仿佛被火炉烤着。他没走寻常路线，顺着墙边的小破道拐了两弯，来到了一条没什么人的小巷。

巷子深处，一家小小的修鞋铺亮着昏黄灯光。老板是个看不清年纪的老头，正眯着眼捅鞋底。王磊走过去，把那杯咖啡罐砸在鞋摊上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小巷里格外刺耳。

“老哥，修鞋。”王磊把那双鞋递过去，鞋跟都快断了。

老头没抬头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多少？”

“十块。”

老头伸出爪子，掰了掰手指：“十五。”

王磊眉头一皱：“就十块。”

“修鞋不能只看鞋跟，你这鞋底也磨了，补一下。”老头终于抬起头，眼皮没抬，但还是看了王磊一眼，“十块是给你面子。”

王磊看老头的样子不像开玩笑，也就没再计较，掏出十块钱放在鞋摊上。老头摸索着拿起鞋子，用个什么东西敲了敲鞋跟，又看了看鞋底，丢到一边，拿起旁边的锤子，就开始动手。

王磊站着等，心里还憋着火。他想起家里的老婆孩子，想起刚交完的水电费，想起这狗日的产品经理说的话，“现在不拼命，以后喝西北风！”他妈的，说得轻巧。

锤子敲下去的声音闷闷的，一下又一下。王磊看着那双鞋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翻到那个几乎不用的系统界面。眼前一花，世界再次扭曲。

当王磊再次站稳的时候，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铺满鹅卵石的河边。水很清澈，能看到底下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。周围是茂密的树林，空气带着一股湿润的泥土味。

“坑爹啊……”王磊骂了一句，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了，钱包也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