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把那磨刀的傻子送走，拐出巷子就听见街坊张婶扯着嗓子喊：“欸？你们看见王瘸子家那丫头没？鬼鬼祟祟往后山摸去了！”嗓门大得能纸包不住火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怀里妹妹的照片，那小丫头片子，胆子比野猫还大。他几步冲过去，撞见隔壁王婶子正捶胸顿足，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闲人嘁嘁喳喳。

“我闺女阿雅，就是缺心眼！这么晚了往啥地方跑！”王婶子指着后山方向，眼圈红得跟浸了水的桃子。

林凡挤进人群，暖气腾腾的。那丫头就是王瘸子家女儿阿雅，人如其名，性子也野，整天跟一群野丫头厮混。眼下这么慌慌张张，十有八九是跟谁私会去了。

“婶子，你确定是她？”林凡攥紧拳头，照片上妹妹笑得没心没肺，此刻却不见踪影。

王婶子一拍大腿：“我亲闺女，还能骗你？后山那片树林子，她老往那儿扎！不会出什么事了吧？”

林凡眉心拧成疙瘩，掏出镇志胡乱翻着。这破书写得晦涩，油墨味熏得人头疼。正烦着，肩头突然被拍得生疼。

“喂，大兄弟，发什么呆呢？”

林凡回头，是王瘸子那磨刀师傅。他半边身子胡乱贴着，眼神浑浊，嘴里却叽里呱啦：“后山……出事了……年轻人，别瞎掺和……”

“出事了？你瞎说什么梦话！”林凡压下火气。

“你妹妹……”王瘸子声音突然拔高，像只被抓了毛的公鸡，“她看见……看见一个东西……蹦蹦跳跳的……”

人群哄然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妹妹胆小如鼠，能看见什么蹦蹦跳跳的东西？

“师傅，你仔细说说！”

王瘸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眼神直勾勾看着林凡：“魔……魔气……像个小灯笼……还……还喊她……她……”

林凡猛地打断他：“别胡说！”

王瘸子一愣，突然又开始絮叨：“后山……老槐树下……有个……有个小孩……可……可爱……嘴里……嘴里驱魔……圣言……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驱魔圣言？他认识？这磨刀傻子是不是又听说书听岔了？

“行了行了，送客。”林凡皱着脸，转身就走。

走到街角，他掏出皱巴巴的镇志，纸页上赫然印着“后山……老槐树下……”一行小字，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