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把老王送走，林凡心里还憋着一股火。磨刀的瞎了半个身子，话倒不少，净整些“天机不可测”的屁话。林凡皱着眉，站在街角，掏出皱巴巴的镇志，纸页都翻软了，油墨味混着霉味直冲鼻子。这破玩意儿，到底透着啥玄机？

正烦着呢，肩头突然被拍了一下。林凡回头，是隔壁小学的王老师，老侯。老侯四十出头，方脸，常年抽旱烟，讲课是镇上最好的，就是有时候看人眼神不对劲，像能看出心思来。

“小林啊，”老侯压低声音，“走，我那儿有东西给你瞧瞧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问道：“侯老师，您啥意思？”
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，”老侯摆摆手，神秘兮兮地往巷子深处走，“你妹妹的事……可能得从老东西身上找找。”

林凡一愣，顺着老侯指的方向看去，巷子尾头，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果然蹲着个穿青布褂子、头发花白的老头。老头手里正敲着个瓦罐，叮当响。一扭头，看到林凡，立马眼睛一亮，嘿嘿笑道：“来了来了，小师傅，正好，正好。”

林凡皱眉，这老头是谁？他妹妹失踪前，只提过镇口的寺庙住持，可那老虔婆眼皮都不抬，哪像是会研究他妹妹这事的人。

“张老头，你……”林凡握紧了拳头。

老侯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你妹妹以前常来你这儿？”

张老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嘿嘿笑道：“是哦是哦，小师傅，你妹妹啊，从小就能人，跟我念经都不带皱眉的。不过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“后来就不来了。”

“后来什么时候？”林凡追问。

“就上个月吧，”张老头摸了摸下巴，“说跟你走了趟山，回来说脑子不清醒了，烧了几天香，就好了。”

林凡心头一沉。

老侯踩了踩脚，道：“走，别在这儿耗着，我料着这老头身上有东西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跟着老侯来到张老头面前，板着脸：“张老头，镇志你看，到底有什么名堂？”

张老头嘿嘿一笑，从腰间掏出个巴掌大的铜牌，扔在林凡面前，笑道：“小师傅，别来无恙啊。”

铜牌入手沉甸甸的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字。林凡眯着眼看，像是“玄”字旁边加个框，又像是个兽形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