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王又来了。

林凡回头，脸上迅速挤出一丝笑，伸手把烟按灭在脚边踩碎：“哟，王大爷。这不是心里烦，抽口烟解解闷嘛。”他指了指手里的镇志，没捡，“这玩意儿看着挺密实，可怎么就找不到个头绪。”

老王是镇口磨刀的老匠人，耳朵尖，眼神也毒。他咂咂嘴，围着林凡转了两圈，啧了一声：“年轻人，一棵老槐树能看出点名堂？我看你是挖块地想当守墓的。日子不短了，少折腾点不好？”

林凡知道这老王嘴损，但心不坏，便把烟灰往旁边一扔，站直了身子：“王大爷，话不能这么说。你想想，最近镇里外头，怪事一桩接一桩。猎户老张进山没回来，商贾李掌柜夜里嚎得跟见了鬼似的，连井里冒泡都让人觉得瘆得慌。你说这跟以前一样吗？”

老王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慢悠悠道：“我耳朵耳朵，镇上谁家半夜没哭过？老辈人说，这世道邪性了，魔气入了世道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或许吧，老槐树前年考了枝死枝，去年又活了，你说邪不邪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老槐树……死者复生的枝条，活物？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出半块干粮，掰了一小半递过去：“大爷，这玩意儿硬得跟石头，您尝尝。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，也没客气，接过就啃，嘴里含糊不清：“你小子，别贫了。我这是看你还算是个玩意儿，才跟你透句野话。前年那猎户老张，进山时见过那活物没？”

林凡心里一紧，老张确实说过，在山里迷了路，摸到一潭死水，旁边有棵歪脖子死槐树，他上去挠了挠，那枝条就活了。当时老张吓得魂飞魄散，囫囵个儿跑回来，后来就疯了。

“见过，一身白毛，像个老道士，背个破木箱。”林凡下意识道，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失言，那玩意儿要是道士，那就是鬼了。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快掉光的牙：“我看就像个跳梁小丑邪修。你想想，魔气入世，哪有好东西？专挑软柿子捏。猎户、商贾，都是镇上的，容易拿捏。你妹妹是镇中学的助教，人脉不广，怕是也……”

“别胡说！”林凡打断他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王大爷，你别吓我。小雅她……”他声音哽咽了，转头看向镇口更深的巷子，那里阴风飕飕，像是藏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