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小德子忍不住又缩了缩脖子。手里攥着的那块黑铁片都快冻掉了，可他不敢撒手。这块铁片是王内侍塞给他的，说是李大人心意，让他路上防身。可这东西看着就死沉沉的，能防个鬼啊？

队伍拐进一条更黑更窄的巷子，月光都被挡得严严实实。周围的墙壁高得吓人，只有头顶一线天光，老鼠在墙根处窸窸窣窣地跑过，更显阴森。小德子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这巷子谁都知道是鬼窝，连官兵都少来。”走在前面一个粗壮汉子低声嘀咕，手里的火把照得他脸膛通红。

“嘘！”另一个人赶紧抬手。黑暗中，火把突然熄灭。小德子吓了一跳，差点把铁片掉地上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远处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，像是女人的，又像是狐狸叫。

“妈的，又是耗子！”一个汉子骂咧咧地走了过来，但脚步明显有些虚浮。

小德子悄悄跟着，发现那汉子走到一个拐角就没了动静。他皱了皱眉，想靠近看个究竟，可刚一探头，就被人一把拽住了后领。

“小崽子，想学狗熊掰苞米啊？”黑暗里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。

小德子吓得一哆嗦，拼命挣扎：“放、放开我……”

“哟呵，还真有胆量。”那人笑了，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，小德子眼前发黑，险些晕过去。

“放开我！王大侠饶命！”他求饶的声音里满是惊恐。

“王大侠？”那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，“哈哈哈，你说什么？老子是王麻子！”

小德子这才看清，拽住他的是个满脸麻子的汉子。那麻子手劲大得惊人，但他已经被吓破了胆，哪里还能反抗。

“你、你们为什么要抓我？”小德子声音发颤。

“抓你？我们抓的是你手里的东西。”麻子压低声音，眼神阴森，“那块铁片不简单啊，有人愿意出万两黄金买。”

小德子浑身一颤，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他想起王内侍的话，李大人心意……难道……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他艰难地问道。

“怎么，李大人心意？哼，他倒是挺会装！”麻子冷笑一声，“小子，识相的赶紧把铁片交出来，否则……”他伸出两根手指，对着小德子点了点。

小德子顿时头皮发麻，他看着麻子，又看了看身后空荡荡的巷子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