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小德子忍不住又缩了缩脖子，手里攥着的那块黑铁片都快冻掉了。那铁片是王内侍塞给他的，说是李大人心意，让他路上防身。可这东西看着就死沉沉的，能防个鬼啊？

队伍拐进一条更黑更窄的巷子，月光都被挡得严严实实。周围死一般寂静，连虫鸣都没有。小德子咽了口唾沫，膀胱都快憋爆了，可谁都没提暂停方便的事。这帮内侍，一个个皮糙肉厚，估计内急也得忍着。

“咳咳，”前面一个 rites官突然停步，声音压得像蚊子哼：“前面有火光。”

火光？小德子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宫里怎么会有火光？`不对，宫里严禁烟火，这火光要是被人看见……那李大人还不得剥了他的皮？ rites官说着，朝前摸了摸，似乎在确认什么。后面的人也跟着停下，黑影幢幢的，在月色下看不清脸。

小德子贴着墙根，大气都不敢出。他悄悄把铁片往怀里揣了又揣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火光，莫不是……小鬼？

“鬼市。” rites官突然压低声音说，声音里带着惊奇。小德子一愣，鬼市？什么东西？ rites官没多解释，指着前方：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众人摸着黑往前挪。靠近了，小德子才发现，那火光并非灯火，而是无数点微弱的绿光，像成千上万只萤火虫聚在一起。前方是一片空地，空地上摆满了摊子，摊子上的东西五花八门——有干瘪的人脸，有断指残肢，还有闪着寒光的骨头兵器。

“这……这是干什么的？”小德子忍不住低声问旁边的老刘。老刘回头瞪了他一眼：“少打听，快跟上。”

小德子正想闭嘴，却见那绿光的主人走了过来。为首的是个白衣女子，手里捧着一个黄符，走上前就贴在了小德子的额头上。小德子吓得往后一缩，那女子却笑了起来，声音空灵：“ descriptions的命，正好缺个差使。”

差使？小德子一懵。这女子怎么知道他的名字？ rites官在一旁接口：“小德子，还不赶紧拜见大姐头？”

大姐头？小德子这才注意到，周围的人都朝着那个白衣女子行礼。女子随手一指，小德子就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