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德子缩着脖子，在冰冷的宫墙根底下磨牙。天色刚擦黑，那姓王的内侍就扯着嗓子呵斥他：“快点！李大人的命令，磨磨蹭蹭想挨板子啊？”

小德子应了声，颤巍巍地跟上队伍。那王内侍个头不大，走路却像踩在猫尾巴上，噔噔噔地往前冲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东华门那块地邪乎，cao你妈的，老子都站了十回夜了……”

队伍里的人噗嗤笑出声，有人搭话：“王公公，你可别吓着咱家小德子，他那张白脸，见了鬼都吓跑了。”

小德子脸一红，往后缩了缩。他确实怕，别人看不见，他自个儿清楚，这差事压得他慌。东华门那地方，真不是闹着玩的。宫里头最忌讳的，就数这鬼门关似的宫门。说是宫门，可没人敢走正门进出，传闻里面有走阴的，有跟着前朝余孽溜出来的魑魅魍魉，还有更邪乎的……小德子不敢想，越想越鸡皮疙瘩掉一地。

一行人风风火火赶到东华门附近。这地方比别处冷得多，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小德子牙齿都在滋滋响。王内侍吹了声哨子，几个壮汉抽出 coso 刀，咔咔当当地比划着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今晚月亮大，更亮堂了，还以为能捡个漏呢……”

小德子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没听出个所以然来，心里嘀咕：“漏？什么漏？” 他年纪小，宫里的黑话他没几个懂。

正想着，前头突然一阵骚动。王内侍猛地停下脚步，脸色唰地变了，厉声喝道：“什么人？！报上名来！”

小德子顺眼看去，顿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漆黑的宫墙角落里，不知何时站了两个黑影。那影子太黑了，像是从夜色里抠出来的，半点轮廓都瞧不清，就那么直挺挺地杵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
周围瞬间鸦雀无声，连风声都消失了。小德子吓得魂飞魄散，后背的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就下来了。他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只觉得那两个影子仿佛活了过来，正阴恻恻地盯着他们，嘴角咧开一个渗人的弧度。

那两个影子一直没动，也不出声。王内侍手按 coso 刀，额头青筋暴起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他骂骂咧咧：“他妈的，装神弄鬼！大家上！给我宰了他们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