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嗓门贼大，震得我耳朵嗡嗡响。他手里的拐杖敲得地砖直响，那股子劲儿，一看就是练家子，不好惹。我趴地上没动，是真疼，后背估计都塌了，骨头缝里往外钻凉气。这老不死的，脾气简直比驴脾气还倔，估计是今天出门忘了吃药。

“听见没有！给老夫跪下！”他又吼了一声，拐杖差点戳我脸上。我心说，跪你大爷啊，我又没惹你，是你砸我，这道理明摆着。不过这话敢怒不敢言，现在跟这老头理论，指定没我好果子吃。

“老、老丈，”我结结巴巴地开口，生怕他又来一下，“有话好说，您至于这么激动吗？咱们有话慢慢说。”

老头停下来，那双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我，像看个什么稀奇的怪物。“哼！什么话好说？你小子偷我灵草，偷看我洗澡，现在还敢推老夫！”他越说越气，胸口一起一伏的，“我告诉你，这事没完！必须给我跪下认错！”

我：？？？偷你灵草？偷看你洗澡？老丈你这戏未免太多了吧？我不过就是刚才路过，然后你就手滑了，这也能赖我头上？我一股火气噌地上来，但转念一想，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，保命要紧。

“老丈，您听我解释，”我忍着疼，慢慢爬起来，站在老人面前，腰板虽然有点挺不直，但还是努力做出诚恳的表情，“我根本没看见什么灵草，至于洗澡……您这澡堂子开得挺隐秘啊，我真是完全不知道。”

老头被我说得愣了一下，他那双老眼里闪过一丝狐疑。“放屁！老夫的眼睛早就看得一清二楚，你小子刚才偷偷摸摸往里瞧，不就是想偷看老夫的玉体吗？”

我目瞪口呆，这老头想象力也太丰富了，简直堪比编剧。玉体？您老人家那身皮囊，要是真让我看了，我能当场吓晕过去。我赶紧摆手：“不不不，老丈您误会了，我真的是路过，眼睛瞎，没看见什么灵草，也没看见什么玉体。再说，您这澡堂子怎么跟我路过有关啊？”

“怎么没关系！”老头突然又瞪圆了眼睛，拐杖差点戳到我鼻子上，“你小子刚才撞坏了老夫的澡堂门，溅了老夫一身水，现在又敢撒谎抵赖！我看你就是个无赖！”

我现在才明白，合着这老家伙就是故意来找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