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像被水浸过一样，粘稠地铺在落地窗上。凌薇抱着文件，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出会议室。空调开得太足，可她背上还是黏糊糊的，像被扔进桑拿房蒸了十分钟。

“凌总，刚收到消息，您签的那个地，隔壁那块金茂集团也盯上了。”助理小张递过来一个平板，语气很谨慎，“怕是要出点岔子。”

凌薇指尖划过屏幕上几栋玻璃幕墙大楼，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金茂？呵，真当自己是根葱了。她把平板塞回去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盯上就盯上，谁怕谁。”

小张咽下口唾沫：“可听说……金茂那个新任董，跟您有点过节。”

“哦？”凌薇挑眉，随即又松开，“跟我过节的多了去了，挡路的就处理掉。”

电梯一路下到地下停车场。凌薇刚走两步，手腕猛地被人攥住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。冰凉的指尖掐进她的皮肤，带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暴戾。

“想死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像磨砂纸在吵架，“还是想跳？”

凌薇心头一跳。她转过头，撞进一双幽深的黑眸里。男人穿着黑色西装，肩宽腰窄，身形挺拔得像根钻头。灯光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脸，线条冷硬，薄唇紧抿，鼻梁高挺，侧脸角度简直绝了，可惜此刻那张俊脸写满了不耐烦。

“傅总，您……”凌薇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傻了，话都说不利索。

男人没理会她的话，眼神像鹰隼盯着猎物，在她手腕上用力了几分。“签字。”他言简意赅，每个字都像扔过来的小石子。

凌薇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攥得发白的手腕，又抬头看向男人那张完美得过分得过分的脸。她知道傅景修。那个传说中隐忍多年，为家族忍辱负重的傅家掌舵人。据说他手握傅氏集团百分之七十的股份，跺跺脚整个南城都要抖三抖，可偏偏没人见过他真正的模样。

“傅总，您搞错了吧？我们……”凌薇想说他们认识吗？显然不认识。

傅景修没说话，只是松开手，手指却故意磨蹭到她手背，留下几个火辣辣的指印。“钱，在桌上。”他挑眉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凌薇愣愣地看向桌上的支票簿，那几张支票堆起来怕有她半个身子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