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噼里啪啦砸在菜市场那顶漏水的塑料棚上，赵夕柔抱着青菜，早缩成个虾米了。这鬼天气，你说下就下，也不看看人！水顺着湿漉漉的青菜叶子往下淌，滴答滴答砸在地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她得赶紧买了菜回家煮着吃，这雨也不知道下到什么时候。

正往菜摊挤呢，怀里一轻，青菜散了一地。赵夕柔吓一跳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一手拎着的一捆韭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走了，几颗番茄也滚得四下跑。她急得跺脚：“我的菜！我的番茄！”

旁边一嗓子传来：“喂！你长眼睛没？赶紧捡啊！”

赵夕柔抬眼，就见个男的杵在那儿，怀里揣着手机，一脸“看什么看”的表情。这男的穿得挺讲究，一件白衬衫湿了大半，领口还歪着，头发乱糟糟的甩在脸上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

赵夕柔更来气了：“你有病吧？冲我来干嘛？明明是你撞到我，还把我的菜撞跑了！”

那男的挑眉，似乎没听懂她在说什么，反正就是慢悠悠地踱步，往自己的摊位走。赵夕柔火大，弯腰去捡韭菜，结果手一滑，怀里手机“噗通”一声砸在地上。屏幕裂了一道缝，亮晶晶的，像一道闪电。

那男的猛地顿住脚步，头也不回：“嘿！你干什么呢？耍流氓啊？”

赵夕柔：“……”

她气得直哆嗦，指着那男的：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先是撞我，现在又撞我手机！”

那男的这才低头，看见自己怀里的手机屏幕碎成了蜘蛛网，脸色瞬间黑了。他一把揪住赵夕柔的衣领，把人扯到面前，眼睛里冒着火：“你赔！手机你赔！”

赵夕柔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个跟头，站稳了才梗着脖子：“我赔？你摔坏了谁的责任谁负责！明明是你自己走路不长眼！”

“我走路不长眼？”那男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倒好，把我手机当宝了？”

两人在漏雨的棚子里吵了起来，雨水顺着棚顶边缘流下来，打在他们身上，溅起一片湿痕。周围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，指指点点，嗡嗡嗡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嗡。

赵夕柔气得脸都红了，说话也冲了：“你什么态度啊！赔就赔，不赔拉倒！”

那男的似乎更来劲了，张嘴就要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