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塑料棚膜跟鼓一样响，赵夕柔缩在自个儿堆菜旁边，脑袋埋得低低的。天色暗得快，整条街就仨俩摊位亮着灯，稀稀拉拉的，跟鬼城似的。

“嘿，美女，还跟这儿耗呢？”个穿红背心的壮汉凑过来，手里拎着把大葱，水珠顺着葱白往下淌，滴答滴答砸在赵夕柔的菜叶上。

赵夕柔猛地抬头，溅了脸一手泥水。她眯着眼，瞅见壮汉咧嘴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滚开，碍不着你事儿。”话说得冲，心里其实有点儿怂，主要是怕他真的冲过来踩坏她的菜。

壮汉嘿嘿一笑：“怎么，小妞脾气还不小？”说着，竟往前凑了凑，那股子汗味儿跟鱼腥味儿似的直冲赵夕柔鼻子。

赵夕柔脸一下子烧了起来，手忙脚乱想把菜往旁边扒拉，结果把一个矮篮子碰翻，一抱土豆骨碌碌滚下来，跟兵蛋子似的满地乱窜。

“我的土豆！”赵夕柔差点儿喊出声，急得直跺脚。壮汉看着直乐，伸手想帮忙捡。

“别碰！”赵夕柔吼了一句，自己蹲下去捡土豆，结果低头看得太猛，一头撞在旁边个卖豆腐的老头的摊子上。

“哎哟！”赵夕柔惨叫一声，手里的土豆撒了手，几个精准地砸进壮汉刚洗干净的裤裆里。

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
壮汉猛地拔出腿，脸色绿得跟烟叶似的。他低头一看，裤裆湿了一片，那股子酸味儿隔着老远都能闻见。

“你……”壮汉指着赵夕柔，手都在抖。

赵夕柔也懵了，手还僵在半空，不知该如何是好。卖豆腐的老头直乐得跟捡了钱似的，嘴里念叨：“呵呵，姑娘，你可真是……”

“行行行，对不起，对不起！”赵夕柔手忙脚乱地掏出纸巾想帮壮汉擦，结果手一抖，整包纸巾掉在地上，被雨水浸湿，洇得一片狼狈。

壮汉看着地上湿透的纸巾，又看看自己裤裆的狼藉，气得直抖。他猛地抬脚，作势就要踹过去。

赵夕柔吓得脸都白了，往后一缩，差点儿摔倒。旁边几个摊主都围了过来，张嘴就问：“怎么回事啊？”

“她……她弄脏了我裤子！”壮汉指着赵夕柔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赵夕柔气得直想哭，嘴却硬：“是你自己裤子洗干净了不拿干布擦，往水里站啊！”

“你……”壮汉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她，半天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