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莲在门槛上蹭了蹭，鼻尖一酸，眼眶子就红了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发颤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来伺候你们用了饭……”“滚！”李志国又吼了一声，嗓门比刚才还大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王秀莲脸上，“听见没有？再烦老子扒了你的皮！”他伸手就要推门，王秀莲吓了一跳，往后一缩，差点跌坐在地上。

“志国，你……”王秀莲想去拉他的衣袖，李志国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，一步跨进屋里，将门重重关上。

王秀莲站在门外，手背上的青筋还在隐隐作痛。她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又倔强地憋了回去。她深吸几口气，擦了擦眼角的湿意，转身慢慢往回走。

回到自己的小屋，王秀莲坐在床沿，双手抱住膝盖，脑袋埋在膝盖里。屋外的吵闹声仿佛都隔了一层，她只觉得浑身酸软，心里堵得慌。养了十年，到了嘴边的儿子突然就变了脸，真是造化弄人。

她知道，自己不该抱太大希望，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想着，或许过段时间就好了，或许他这只是闹脾气……

王秀莲胡乱想着，不知不觉就迷迷瞪瞪地睡着了。等她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大亮了。她揉了揉眼睛，迷迷糊糊地坐起身，却发现脖子上有些发痒。

她低头一看，发现自己穿着一套宽松的棉布衣服，是李志国母亲留下的旧衣服，尺寸正合适。她的手摸了摸，衣服的布料很柔软，带着淡淡的阳光味道。

“李志国……谢谢你……”王秀莲喃喃自语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虽然他态度凶狠，可还是帮她换好了衣服。

她趿拉着拖鞋，下楼准备找点吃的。刚走到厨房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。

“妈！你不能这么惯着她！她就是个外人，凭什么把你留下的东西都给她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说话呢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气得浑身发抖，“那是你姥姥留下的遗物，难道你还想扔了不成？再说，她毕竟是个女人，难不成你还想让外人给她送饭？”

“送饭？妈，我看是让她跪搓板还差不多！”尖细的声音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，接着就是一阵欢快的笑声。

王秀莲听到这笑声，心跳猛地一滞，怒火瞬间冲上了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