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手书摊的塑料味儿没冲散清晨的露水，赵寒冬盯着那本皱得像咸菜叶子似的《天地玄黄录》，指尖在封皮上摩挲。这厮，据说是他师父当年偶然捡来的残卷，也不知道哪页(/[bq])夹了块狗饼干。不过这书里头记载的法门，愣是让他在藏经阁的十年考核里稳坐倒数第一把交椅。不是他不努力，主要是他那个大师兄……唉。

“啧，又来。”赵寒冬刚把书揣兜里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吐槽，“啧。”

他回头，就看见林云帆一袭白衣，站在不远处慢悠悠踱步。这人是赵寒冬的大师兄，也是整个青云宗最耀眼的存在。修为高深得不像话，每次跟他对上眼，赵寒冬都感觉自己脑门子嗡嗡作响，像是被玄铁炒菜锅给扇了。

林云帆嘴角勾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往他这边逼近两步，“赵师弟，又在偷看什么小黄书？”

“没……没，”赵寒冬赶紧把书藏身后，结果手一抖，那本破书就那么“啪”一声，正中林云帆胸口。“你……”他刚想发作，就发现林云帆根本不生气，反而像捡了块破布似的，随手就扔了。

林云帆上下打量他，慢悠悠道：“最近练得挺刻苦啊，后山那块磨刀石上，又添了几道新伤疤？”

赵寒冬：“……”他那是练剑，怎么成磨刀石了！

“有嘛，”他硬着脖子吼，“我练剑关你屁事！”

林云帆挑眉，“我听说你昨天试图用九阳真经烤羊腿？”

赵寒冬脸瞬间黑了。九阳真经是他师父的看家本事，他好歹也偷偷练了半宿，结果非但没烤熟羊腿，自己脚底板倒是被热气燎了三个洞。

“我……”他支支吾吾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。

林云帆轻笑一声，“师弟，你能不能别每次想修炼的时候，就非得把我踹飞？我烦都烦死了。”

赵寒冬一愣。这话……听着怎么那么像在说反话？

他皱着眉头，刚想再怼几句，就听见林云帆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不过，我倒是很期待，你什么时候能把我气到把我踹飞之后，自己还能撑起来。”话音落下，林云帆微微踮脚，在赵寒冬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。

“呐！”

赵寒冬一个趔趄，差点当场去世。他发誓，这小子绝对有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