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递过来一个铁铲子，林晚星抓着就往自己碗里堆毛肚， 辣得龇牙咧嘴还嫌不够，眼睛一瘪瘪的，正想喊谢深递点辣油过去，就看见他慢悠悠地摸出手机，屏幕光映在她脸上。

谢深把杯托在手上，手腕微微晃着，像是刚打完一场游戏。林晚星瞥见他对话框，标题是“待办事项”下面密密麻麻列着几行字： “1.见客户 2.改方案”……最后一条是“林小姐的点单情况”。

林晚星愣了一下，把最后半颗毛肚咽下去，筷子“啪”地掉在桌上。谢深抬头，目光扫过来，林晚星立刻低头扒饭，碗里全是辣椒，呛得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怎么了？”谢深问。

“没事。”林晚星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。

谢深走近，在她对面坐下，自己碗里还没动几筷子。林晚星偷偷抬眼，看见他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香菜，放在嘴边捻了捻，又丢进嘴里嚼了几口。

“不舒服就说。”谢深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就是有点辣。”林晚星含糊地说。

谢深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喷瓶，拧开递给她。林晚星打开喷瓶喷了两下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不是什么治疗辣的喷雾，是眼药水。

谢深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，又收了回去。“晚上还有个会，你先带回去用。”

林晚星接过喷瓶，手心微微出汗，好半天才小声说：“谢深，你好像……总是很忙。”

谢深夹起一片鸭肠放进嘴里，嚼了两下，才开口：“是挺忙的。”

“所以……我们见面的时间，其实也很少。”林晚星声音更低了。

谢深停下动作，看着她。火锅店里人声嘈杂，他声音却出奇地清晰：“你嫌少？”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喷瓶的瓶颈。她想说“我没事”，可看着谢深近在咫尺的眼睛，那双总是淡漠疏离的桃花眼，此刻却像是盛满了她看不懂的深水。

“不……我没有。”她小声反驳，脸颊发烫。

谢深忽然笑了，是那种轻飘飘的笑，让人分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。“你想多了，林小姐。”他慢悠悠地挑眉，“我忙归忙，可没忙到没时间应付你。”

林晚星看着他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“轰”地一声炸开了。

谢深看着她的眼睛，那里面亮晶晶的，像装了好多好多字，他一时竟看得有些入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