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锅店里热气腾腾，林晚星抓着勺子在碗里搅得欢，油汤溅出来几滴，烫得她龇牙咧嘴。她瞪着眼跟老板吼：“再来点辣！不够辣的要你这锅火锅砸了！”老板缩脖子手忙脚乱加辣椒，还得赔笑脸。

谢深靠在窗边，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，慢悠悠地看新闻。她一勺下去，蠕动了下挺着的肚子，眼角余光瞥见他没动。林晚星哼了一声，用胳膊肘撞他：“喂，吃菜啊。”

谢深没抬头，只是指尖顿了顿，放下手机起身。林晚星立刻挺直腰板，瞪大眼看他像变戏法似的，端着刚续好的柠檬水放在她面前。她抢过来吸溜一口，眯起眼：“这才对嘛。”满屋子人看着这动静，都在猜他们什么关系。

邻桌穿汉服的小情侣时不时探头，女生小声问：“那男的是谁啊？挺温柔的。”

林晚星扒拉着锅底里的毛肚，头也不抬挤眉弄眼：“就认识。”声音闷闷的，像裹了层沙子。谢深正好抬眼，目光冷淡扫过去：“真不熟。”

那两人尴尬地笑了笑，又埋头吃自己的。林晚星偷偷勾了勾唇，心里嘀咕“装什么装”。明明就赖着他，有时候甚至霸占他相亲的位置，这大言不惭的功夫，也是没谁了。

谢深低头搅动面前温水的泡沫，水汽氤氲里，他手指修长的骨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林晚星好几次撞进他视线，第一次是在暴雨夜淋得像落汤鸡，第二次是为了一块钱跟小贩扯皮。后来不知怎么，她就像藤蔓似的缠上来，赖在他公寓门口，赖在他车里，赖在他……人生的各个角落。

他加班回来，能在家门口撞见她蹲在垃圾桶边找吃的；手机没电，发现手机壳上全是奶茶渍和零食渣。谢深皱眉，不是没想过把那丫头送走，可每次她瘪着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他，说“我会做饭啊”，或者“我不是故意赖着你的，就是馋你冰箱里的西瓜”，他就心软得不行。

“哎，你脸怎么了？”林晚星突然伸手戳他胳膊，指了指他眼下浅浅的青黑。

谢深蹙眉，低头照了照。她手指有刻意按下去的意思，像是在替他遮掩什么。谢深握住她作死的手腕，指尖用力：“自己长的好看是吧。”

林晚星“唔”一声，不服气地瞪他：“谁让你老这么拼……虽然吃不相往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