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搓着手，哈着白气看那婴儿床的眼神，活像在看什么绝世珍宝。风雪越大，他就越觉得这小家伙非同一般。今儿个送来的这批孤儿里，就属他最安静，也不哭不闹，小眉头皱着，小手窝在怀里，像是在憋着什么大招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，再下下去，连狗都冻死球了。”老王头骂骂咧咧地灌了口劣质白酒，眼神却不由得多看了那婴儿床几眼。小家伙身上那股子冷劲儿，不像是普通的冻着，倒像是……像是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雪停了。老王头正琢磨着要不要去看看那小可怜，院门“砰”地一声被踹开。他循声吼道：“谁啊？！大清早瞎捣乱？”

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，顶着一头乱发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。“王哥，请开门。”男人声音懒洋洋的，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意味。

老王头打量他几眼，瞅着不像坏人，便开了门。“谁啊这是？”他问。

男人朝里看了看，目光在婴儿床方向顿了顿，嘴角笑得更深了。“找赵小雨。”

老王头眼睛一瞪：“赵小雨？昨天刚送来的那个？你认识她？”

男人点点头，走进来，顺手关上了门。他径直走到婴儿床前，弯腰看了看襁褓里的小家伙，轻轻碰了碰他蓬松的头发。“小家伙，睡醒啦？”

襁褓里的小家伙动了一下，小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小手在空气里挥了挥，像是要推开什么烦心事。

男人低笑出声，伸手把小家伙抱起来，动作轻柔得像在捧什么易碎的珍宝。“别怕，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
老王头站在旁边，看着男人抱着婴儿床的小家伙，眼神越来越怪。这男人看着年轻，怎么动作跟哄小孩似的？还说什么“不会伤害你”，他赵小雨不是孤儿吗？怎么现在又冒出个男人……

男人抱着小家伙，在屋子里走了一圈，时不时跟他说话，也不知道小家伙听没听懂。最后，他走到窗边，把小家伙抱到窗台上，指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
“小家伙，看看外面，雪停了，明天就会暖和起来。”男人的语气很轻柔，像是在哄幼儿园的小屁孩。

襁褓里的小家伙又动了动，这次他睁开了眼睛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眨了眨，像是在看清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