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的风雪刮得邪乎，刮得城郊福利院这破败的老楼呜呜直响。老王头缩在值班室里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同情地往走廊尽头看。那间婴儿床孤零零地立着，襁褓是新换的，小衣服却洗得发白，一看就是以前住过的小可怜的旧衣服。

今儿个这雪，下的特别大。老王头心里叹气，一个月了，这风雪夜送来的孩子都三个了。前两个是男娃，那小家伙眼神儿太冷，老王头都觉得瘆得慌。这第三个，是个女婴，倒是挺安静，可那小脸扁得像个小包子，一看就不好养。

他摇摇头，不想活了。伸手抄起暖壶，给自己倒了杯热水，刚暖着手，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“咚咚”两声轻响。不是小宝贝的哭声，倒像是……小家伙在拍襁褓？

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爬起来，蹑手蹑脚地摸过去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，他看见襁褓边缘确实被轻轻拍了一下。他凑近了，借着走廊尽头那盏昏暗的灯泡，看清了——襁褓边缘，有个小小的、干干净净的手印！像是她自己挣脱了束缚，拍打出来的！

老王头看得一愣一愣的。这小东西，才几个月大？会自己拍东西？他摇摇头，觉得自己肯定是冻糊涂了。可那手印确实是真的，不像是工作人员不小心碰上去的。
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！他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老王头皱着眉，接起来：“喂……”

电话那头，一个清冷的女声传来，听不出情绪：“城郊福利院，我找那个姓王的老头。”

“哦……是老王啊，您……”

“不必多言，”那女声直接打断他，“把走廊尽头那间婴儿床里的女婴带出来，我过来接。”

老王头听得一愣。这陌生人好大口气啊！直接命令他？而且这大半夜的，接走婴儿？他皱着眉：“女士，这……”

“忘了说，”女声顿了顿，似乎在想什么，“我出钱。”

“钱？！”老王头眼睛一亮，随即又赶紧摇头，“不行不行，这孩子是福利院的，不能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那头已经挂了电话。

老王头对着手机愣了几秒，又看了看那襁褓里的女婴。女婴的呼吸很均匀，小脸煞白，但眼神似乎比前两个男娃要沉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