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躺在炕上，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，眼睛半眯着，哼哧哼哧地摇着蒲扇。这天热的，狗都趴在墙根儿底下喘气，他一个半大孩子，也没啥事干，就守着老娘的ітя，看天上的飞鸟。

“娘，晚上能吃面不？割了二狗家那点儿韭菜，咱调个西红柿鸡蛋面。”林凡晃悠着小腿，央求道。

炕上坐着的老婆婆，花白的头发挽成一个髻，正用竹篾子编着个鸡笼子，闻言抬眼看了看儿子，又望了望窗外：“天这么热，吃啥面？再说，韭菜刚割，得留给自家人吃。”

“哎呀，就吃一次嘛，我保证吃完就不闹了。”林凡磨着牙，眼睛里满是期待。

老婆婆叹了口气，放下手里的活儿，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脸：“乱花钱，你爹那点钱，够咱俩花的？”

林凡撇了撇嘴，没再吱声。其实，他爹死得早，就靠他妈在村里给人缝缝补补，还有那几亩薄田，勉强糊口。他爹是给人看病的郎中，可惜在三年前暴病身亡，留下个半瓶子药性，他妈没学过，就当垃圾扔了。

“行了，晚上给你做面条。”老婆婆妥协了，起身去厨房烧水。

林凡嘿嘿一笑，心想，还是娘疼我。他晃悠着小腿，目光却落在院角那堆柴火上。那柴火是他爹以前晾晒的中草药，他妈扔了，但林凡偷偷藏了起来，总想着有一天能用到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满头大汗的小伙子跑了进来，嘴里直嚷嚷：“娘，娘，我回来了！今天二狗他爹请吃饭，我在镇上多喝了两个酒，给醉了！”

进来的是林凡的弟弟，林强，比他大三岁，已经是镇上张老爷子的上门女婿了。他那长相，跟他妈有七分像，就是眼睛太急了，一看就是个油嘴滑舌的主儿。

“你小子，又在哪儿瞎混？”老婆婆嗔怪道，但还是起身扶起了林强，“赶紧洗把脸，晚上给你们做面条。”

林强站稳，揉了揉发晕的脑袋，眼珠子一转，看到了院角那堆柴火，咧嘴一笑：“娘，能再给你做点儿香喷喷的酱肉吗？昨天我在镇上买了几斤五花肉，晚上给你露一手。”

“去去去，跟谁学来的臭毛病！”老婆婆没好气地说，但嘴角却微微上扬，显然是动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