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——”一声轻笑，从新房的床榻上响起。

沈玉歌手里还攥着块染血的帕子，一抬头，就对上对面男人俊美得快要逼人的侧脸。

男人穿着一身喜袍，玄色的衣料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，墨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角，明明是盖头下，沈玉歌却觉得那双眼睛黑得能滴出墨来，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她。

气氛有点……尴尬。

沈玉歌清了清嗓子，扯出一个略显得假的笑脸：“夜深了，王爷早些休息吧，奴家……就先下去了。”

说着，她脚下一步没稳，差点趔趄。

男人眼疾手快，长臂一伸，直接将她捞进了怀里。

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混着喜烟味扑面而来，沈玉歌瞬间脸红，心口还扑通扑通直跳。

这男人……下手可真快。

她明明手脚并用地想从他怀里挣脱，却被他搂得更紧了。

“王妃，”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试探，却意外地有些沙哑，“为何不安歇？”

沈玉歌心里咯噔一下，结结巴巴道：“因、因为奴家……奴家不习惯。”

男人沉默片刻，伸手掀开了盖头。

四目相对，沈玉歌瞬间如遭雷击。

眼前的男人，失去了喜袍的映衬，竟露出一种近乎……惨白的脸色？

那双刚才还带着审视意味的眸子，此刻竟红得像要滴血，眼尾还微微泛着青，像是……哭过？

“王爷？”沈玉歌愣住了，“您、您怎么哭了？”

男人咬着唇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我……我为何要娶你。”

沈玉歌：“……”

这个理由，她好像……怎么也接不上来。

她只是个被卖入王府的孤女，前世的记忆模糊而短暂，只知道被卖来时，男人是高高在上、冷酷无情的七王爷，至于为何娶她，她想了想，好像是因为她爹娘生前欠了他一家一笔巨额人情债。

那时她年纪小，又病得瘦弱，几乎没人看得上。

可现在……

沈玉歌心里嘀咕着，这王爷的东西，摸一下……好像还挺烫手？

见她不语，男人突然轻轻动了动，脸颊蹭着她的肩窝，气息有些不稳：“王妃，你是不是很讨厌我？”

沈玉歌一僵，下意识摇头，随即又觉得不妥，忙道：“不、不是……”

男人却打断她的话，声音带着委屈：“他们说，娶你的人，只会嫌我冷，嫌我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