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最后一根烟按在地上，烟灰慢慢散开，混进松软的土里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信号，能跟学校联系是瞎想。他叹了口气，又把车周围扫了一遍。发动机盖子烫得能煎鸡蛋，轮胎在阳光下暴晒得吱吱响，显然油也快烧干了。

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，前面传来一阵沙沙的脚步声。林默眼睛一眯，抄起刚才捡的根拖车杠，警惕地往那边望去。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褂子的老头，正蹲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下，低头拨弄着什么。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往这边扫了一眼，嘴角咧开个古怪的弧度。

“喂，后生，这车坏得跟块砖似的，你还想自己推不成？”老头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直起身，手里还拿着个破旧的罗盘。

林默皱眉走过去，没好气地吼道：“您老谁啊？我车坏了，正纳闷呢。”

老头摇摇头，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：“我呀，就是路过。看你这模样，不像本地人吧？去哪儿啊？”

“去塔公镇！”林默嗓子有点干，把话说出来才觉得不对，这老头咋知道塔公镇？而且看他装模作样的样子，八成是骗子。

“塔公镇？”老头眼睛一亮，像是捡到宝似的，“走，我带你！我孙女就在那儿住，认识路。”

林默心里直打鼓，这老小子八成是利用我。嘴上却说：“不了，谢谢您，我自己想办法。”他转身想走。

“哎哎哎，小伙子！”老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，力道不小，“这鬼天气，走夜路能见着野兽！我这老骨头，还能伺候几天，给你指条明路，有恩必报！”

林默能感觉到老头手心黏糊糊的，还有股淡淡的酒气。他试着抽回胳膊，老头却抓得更紧了。林默心里一凛，这老东西力气不小，要是真动起手来，自己一个弱鸡可打不过。

“你……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林默沉声问道。

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带你去塔公镇，还能想什么？傻瓜蛋。”他把罗盘往地上一放，“你看，正北方向，翻过那座鬼脸山，就能看见星星石村，再往东，那就是塔公镇。”

林默顺着老头指的方向看去，天色已经暗下来，远处的山峦在夕阳下投下一片模糊的影子。鬼脸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