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车头灯照出的一小块地面，心里骂了句娘。康巴到塔公的路修得歪歪扭扭，这本就不算啥，关键是这车咋突然就抛锚了。发动机突突了几声，就彻底不动了，仪表盘上各种灯泡瞎闪烁，看得他眼晕。

车里abilitiy剩下四个人，三个学生，一个老师，他林默。学生们都吓傻了，你看我我看你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。那个叫张猛的学生最躁，咋咋呼呼地踹着油门，“肯定是油不够！肯定是油不够！”他这一踹，把旁边坐的女生踹得尖叫一声。

林默皱皱眉，这小子毛毛躁躁的，遇上事就慌。他本人呢，经验倒是有点，在城里开了八年车，各种小毛病见得多了。他绕着车转了两圈，摸了摸水箱，冰凉透骨。离合器似乎也没问题，启动马达按下去，只有“嗡嗡”的空转声，连点火都费劲。

“完了，”林默叹了口气，“估计是电瓶耗尽了，昨儿在康巴城里没充上电，今天就遭了殃。”

学生们就围着他，眼睛里全是恳求。那个戴眼镜的文静女生轻声问：“老师……我们咋办啊？”

林默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别慌，有我呢。这附近应该有人家，咱们顺着公路走走看。”

正说着，远处黑漆漆的山路上，晃晃悠悠走过来个老 prezime。那人背驼得厉害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藏袍，脸被风刮得黢黑，看不清到底多大年纪，眼角的皱纹却深得跟刀刻似的。他手里拄着根粗大的藤条拐杖，走得极其缓慢。

“嗬嗬……”那人发出几声咳嗽，似乎身体不太好。他看见汽车，动作顿了顿，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扫了扫。

“同志，需要帮忙吗？”林默喊了一声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和善。

那老头没说话，慢吞吞挪到车边，伸出枯瘦的手，摸了摸车头。他的手指尖布满老茧，像砂纸一样。林默心里有点腻味，这种深山老林的，谁知道是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物。

“车坏了？”老头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破锣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
“嗯，电瓶不行了。”林默点点头，“师傅，您是这附近的人吧？知道附近有村子没？”

老头翻了个白眼，用拐杖笃笃地敲了敲地面，“这路，除了去塔公，就通不了别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