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？！”老板第N+1次把那碟辣椒炒肉往我面前一推，“今天又没吃饭？养你跟养条狗似的，还指望你帮我跑腿呢！”

我默默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后厨角落里，老板那心爱的电饭煲上面贴着一张皱巴巴的便签，内容是：“提醒：穿山甲，别饿死。”旁边还画了个憨憨的穿山甲卡通形象。我嘴角抽了抽，这死脑筋的老板，非得折腾出人命才肯罢休。

“王哥，我这不是在养精蓄锐呢嘛，等年底了有大单子！”我放下筷子，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再说了，我这身板，经得起折腾，要是我真挂了，你那电饭煲可就真没得人擦了。”

老板王胖子瞪了我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少贫嘴！赶紧的，水上那家超市的水果缺了，你送过去！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大得差点把我拍翻，“小心点，别跟上次似的，把苹果核儿送成榴莲核儿！”

我走出后厨，摸了摸自己那宽厚得不像话的脊背甲片。这身皮，别提多硬核了，就是碍事。上次送货，手滑把购物车掀翻，导致全车水果生灵涂炭，最后还顺带把隔壁卖花的抬走了半箱。这脑袋，也太小了，总有使不上劲的时候。

“王哥，你说我爷爷说得对不对，我这辈子就别跟人打架了？”我在巷口喘着粗气，一边调整着肩上的背包。

“废话！”王胖子叼着烟飘了过来，吐了个烟圈，“你那是装傻！再说了，你爷爷怎么教你的？遇事要用脑子，你用脑子干嘛？钻墙去？”

我咬了咬牙，把订好的水果小心翼翼地放进电动车后座，盖好棚子。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中央商场那巨大的玻璃幕墙倒映着我背上的穿山甲图案，像极了某种行走的甲壳手机。刚才老板那句“遇事用脑子，你用脑子干嘛？钻墙去”，像根针一样扎了我一下。

爷爷是前世的穿山甲，据说那钻洞速度快得能听见风声。可到了这种外星世界，别说山了，连只像样的蚂蚁都难找，更别提什么钻洞了。这身皮，除了挡挡刀，还能干嘛？巷子里突然冲出个骑自行车的少女，为了避让差点撞到我。她尖锐的刹车声把我吓了一跳，背包里的草莓滚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