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往外卖冰棍的手一抖，冰棍棍儿“啪”就掉地上了。他蹲下去捡，脑子里却不着调地转着弯儿。

“林美，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晃啊晃的……” 他哑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人脸上了。他这哑巴体质，说话又没力气，平时 основном靠吼。

林美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裙，怀里抱个锃亮的大红兜兜，兜兜里是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菜，沉甸甸的。她闻言，回头冲老周笑得眼睛弯弯的：“哟，土匪头子，又饿了？”

老周脖子一红，没说话，伸手就要抢兜兜。林美往旁边一闪，勾住他一只胳膊：“走，回家吃饭！”

两人一老一少，一高一矮，一哑一伶俐，在小区里晃悠。老周是收废品的，天不亮就出门，林美在家带娃。这女人，虎了吧唧的，愣是把他这哑巴老光棍给娶了，还生了六个娃。六个啊！老周一拍大腿，想想也是醉了。

“妈咪，妈咪！” 最小的那对双胞胎，才四五岁，像只小猴子似的蹿上蹿下。一个扎着羊角辫，正用小脚踮着跟头，另一个则爬上了林美背上，咯咯直笑。

“小石头！小月亮！别闹！” 林美笑骂着，弯腰把小月亮抱下来，小石头自己跳下来，跟着跑。

“妈咪，上幼儿园的哥哥说，我们家弟弟最好看了！” 一个扎着小辫儿的小姑娘，清脆的声音像百灵鸟。

“切，谁家娃不知道我们家石头好看着？” 另一个比她大点的男孩，小胖子，一脸得意，“妈咪，我抢到糖了！” 举着一小块水果糖，在众人面前炫耀。

六个孩子，两对双胞胎，凸显的肚子让林美看起来更挺了。老周看着他们，真心实意觉得累。养这六个小祖宗，比养头猪还费劲。不过，转念一想，这些小东西虽然皮，但也乖巧得很。尤其是那个叫石头的小不点，懂事得很，年纪小，已经会做饭了。

“妈咪！妈咪！” 小石头又喊了，这次声音格外急促。

林美摸摸小石头的头，发现他脸蛋烫烫的，眼睛红红的：“怎么了？哪里不舒服？”

小石头小手一指楼下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豆豆……豆豆欺负我，抢我的红薯……”

林美眉头一皱，呵欠都忘了：“哪个兔崽子？我撕了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