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狗蛋正琢磨着这狗是冲谁来的，就听见那边又炸了声。嚯，又来个。他眯着眼瞅过去，嚯，这回是个光膀子大汉，卷着袖子，袖口里露出一截寒光闪闪的匕首柄。那狗没好气地冲他汪汪叫了两声，然后又扑向人群，咬咬这个，踹踹那个，半点没跟刚才那主儿较劲。

光膀子大汉啐了一口，骂骂咧咧地往前走。刚走出两步，旁边人影一晃，又有人拦住了。陈狗蛋这才看清，是个穿青衫的小子，一把折扇倒是敞开着，遮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在扇子底下骨碌碌转，像是在算计什么。

光膀子大汉显然不爽，把拐杖往地上一戳：“喂，小崽子，挡路了。识相的赶紧滚一边去，少跟老子惹事。”

小个子扇子一合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张员外，您这买卖……小的不敢拦着，只是想问问，您这狗，跟您有什么关系？还有啊，您这狗，昨天好像伤了左腿，今天怎么又撒的开欢了？”

“你他妈找茬是吧？”光膀子大汉把匕首往地上一插，匕首头儿差点戳到小个子脚面上，“我告诉你说，这狗是我花钱买的，碍着我什么事了？它咬人，那是它不乖，跟我没关系！”

“哦，”小个子咂咂嘴，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啊，你别在这儿装蒜，挡我的路！”光膀子大汉往前逼近一步，“再不让开，老子一拐杖打死你狗！”

陈狗蛋看得有点乐，这什么情况？是想看狗再咬人？还是想看大汉打人？他正准备凑近点看，就听见小个子突然开口：“张员外，使不得啊。”

光膀子一愣，随即一跺脚：“怎么使不得？老子乐意！”

“您这……”小个子扇子一指那边还在乱咬的狗，“这是要出人命的啊。”

“出人命？”光膀子大汉哼了一声，“它咬死过谁？没啊！再说了，就算出人命，跟我有屁关系！滚开！”

“不是这个，”小个子摇摇头，“您听……”

光膀子大汉不耐烦：“你他妈废话真多，有本事你把它看好！”

“可是……”小个子皱着眉，“它刚才好像咬了个人……”

陈狗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他蹲下身，凑近了听。好家伙，还真咬着个人了！那边围观的都看到了，有人喊：“哎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