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狗蛋吧嗒一口烟灰，翻身坐起，眯着眼瞅着那几个杀猪的："得嘞，剩下的交你们。我这边有点事儿，先走一步。"他拎起那杆比人还高的捕快枪，枪头在夕阳底下闪了闪，晃得人眼皮子直跳。

杀猪的伙计们吆喝着送他，陈狗蛋倒是没多理会，抄着枪就往街里走。天渐渐暗下来，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摸出腰包掏烟袋，荷包里铜钱叮当作响，这才想起，今天收的差饷还没发呢。

刚拐进茶楼后巷，冷不丁就听前面传来一阵骚乱。陈狗蛋停下来，抄着手往里望。"嚯！"他咂咂嘴，"这动静不小啊。"

巷子里挤满了人，中间围着一顶破旧的轿子。几个穿着青布衫的汉子正围着轿子推搡，为首那人一脸横肉，敞着怀，露出抓痕累累的胸脯。

"让开！"那汉子咆哮道，"我杨志的画眉鸟跑了， fără cineva a lucrat!"

人群让出条缝，陈狗蛋踱过去："怎么回事儿？"

"这帮贼老天杀的！"杨志抹把脸上的灰，"我那画眉鸟，值三百两的货，今儿早上还在笼子里，现在连影儿都见不着了！"

旁边有人插嘴："杨老爷，您仔细瞧瞧，这轿子是富户的。"

果然，轿子旁边站着个穿绸缎的中年人，正弯腰找东西："掌柜的，你们这儿有生面孔？"

"有，捕头爷。"茶馆老板缩着脖子，"刚来的那个..."

"我姓陈，捕头。"陈狗蛋往前站一步，"你们说的画眉鸟，值多少银子？"

杨志瞪大眼睛："三百两！不，四百两！"

陈狗蛋挑挑眉毛："就为这事找茬？"

"我那鸟儿，白天还在笼子里！"杨志气得直跺脚，"现在连只影子都没了！"

陈狗蛋扫视一圈："这巷子就你们几个？"

"对啊！"杨志一摊手，"我就叫了个轿子回来，谁知道这帮贼天杀的..."

"闭嘴。"陈狗蛋打断他，"我先问问这轿子主人的意见。"

中年人点头哈腰："捕头爷，您看怎么处理..."

陈狗蛋没理会他，盯着杨志："画眉鸟，能飞多高？"

"不高，就院墙那么高。"杨志皱眉，"可我那笼子锁得好好的..."

"锁得好好的，就不会丢。"陈狗蛋拍拍胸脯，"你们谁家有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