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福的腿还在哆嗦，估计是被朱棣那眼神吓得魂飞魄散。他哆哆嗦嗦手指着堂上传来的方向，颤声回道：“回……回陛下，是……是大堂外头的……一个……一个……”

“一个什么？”朱棣眉头一皱，声音陡然冷了几分，椅子腿在青石板上咔哒轻响，“废物！连话都说不利索！”

张福吓得一哆嗦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：“是……是一个……穿绿袄……戴斗笠……的……行脚商……” 他把记忆里看到的碎片信息一股脑儿说出来，头埋得更深了，“我……我没听清他说的……具体话……”

朱棣盯着张福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转动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屋里静得能听见张福牙齿打颤的声音。半晌，他忽然问：“他往哪儿去了？”

“回陛下……没……没看住……他跑了……朝……朝南跑了！”

朱棣沉默着，手指猛地一攥，茶杯在桌上轻轻一震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他站起身，背对着众人，只留下一只手在身侧虚握着，气势汹汹。

“传我将令，” 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封锁南门，严查所有离城的行人！一个也别放走！还有，把张福给我拿下，继续拷问！务必查到那个绿袄斗笠的家伙！”

“是！” 旁边侍卫立刻躬身领命，应是声如洪钟。

朱棣不再看张福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几步之外，他忽然停下脚步，似乎想到了什么，又折返回来，站在张福面前，居高临下盯着他。

“你刚才说，他穿绿袄戴斗笠，” 朱棣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，但又让人毛骨悚然，“张福，你确定不是‘蓑衣’和‘草帽’？”

张福心头一跳，这圣上……关注点怎么这么细？连忙磕头：“回陛下……不是……是绿袄……绿袄……”

“哼，” 朱棣冷笑一声，不再追问，摆摆手，“带他下去，继续看管！”

“是！” 侍卫上前，直接把还在抖腿的张福架了起来，头重脚轻往外拖。

看着张福被押走，朱棣眉头却皱得更紧了。绿袄、斗笠、朝南跑……这几个信息片段在他脑海里转来转去。那个神秘的行脚商到底是谁？一个假扮的行脚商，专门去打探消息？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庭院里侍卫来回走动，气氛比刚才更加紧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