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会儿，街道上全是灰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盖上一层厚厚的幂。老王从废墟里钻出来，脑袋嗡嗡响，手里还攥着半块黑面包。他刚从防空洞里出来，出来后发现家门口那棵老槐树没了，换上了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，写着“现收旧金属”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日子是没法过了。他老婆前年走了，留下他和两个孩子。孩子们饿得眼皮直跳，他心里比谁都急。可这世道，连口吃的都捞不着。那天他在街角遇到老李，老李告诉他，城东那边在招人，运粮食。说是苦活累活，但管饭管住。

老王咬咬牙，把仅剩的一点钱塞给孩子，让他们在家等着。他背上破旧的行囊，跟着大 crowd 走。路上遇到不少熟人，一个个都是愁眉苦脸的。有人穿着破军装，袖口还少了一截，说是前线的，回来没地方去。

“老王，你去哪儿啊？”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问他。

老王没说话，只是摇摇头。那男人叹了口气，“都这样了，还去送死？”

老王没反驳，心里却想着孩子。他得活下去，哪怕明天就死，也得先走过今天。粮食是命，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。

到了城东，果然是一片混乱。到处都是推车和呼喊声。老王找了个角落，靠着墙根蹲下。一个领头的过来，拍拍他肩膀，“干不干？干就过来搬粮食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站起身。他的背挺得笔直，虽然累得要死，但眼神很亮。他不知道自己能干多久，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家，但只要还能动，他就得干下去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老王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。他认识了不少人，有的在帮忙搬运，有的在 scavenging 碎片，有的在黑市上做些小生意。大家都很累，但都咬牙坚持着。

有一天，老王在搬运粮食时，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那是个女人，穿着干净的衣服，脸上带着泪痕。老王愣了一下，走过去。

“你……”女人看清是他，眼睛一下子红了。

老王也愣住了，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。女人叫小芳，是老王的邻居。当年那场大火，她家也毁了，后来跟着亲戚去了别处。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。

“你怎么会……”小芳的声音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