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串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塞回柜台，脸绷得能挂油瓶。柜台后，男人低沉的嗓音碾过来，“说了多少次，别碰不该碰的东西。”

“这不是该碰的，”林薇梗着脖子瞪回去，心里却虚得发慌。刚才手贱摸了下橱窗那副画，结果被防弹玻璃硌得手疼。更疼的是钱包，据说那画叫什么《春宫图》，得价千万。

男人斜倚在柜台上，黑色西装剪裁得极其合身，勾勒出完美的腰腹线条。他抬手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，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鞭子，抽得林薇浑身一颤。

“苏慕辰，”林薇咬着牙，生怕自己又招惹上什么麻烦。这家画廊的老板，江湖人称“妖孽”。年纪轻轻就混迹上流圈，听说手段狠厉，看上的人，跺跺脚整个圈都要抖三抖。

“怎么，小野猫被吓跑了？”苏慕辰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那笑意没有达眼底，反而带着几分冰碴子，让林薇想起寒冬里被冻住的湖面。

林薇哼了一声，转身就往门口走。最近这家伙烦人的频率越来越高，动不动就冒出来，要么抢她客人，要么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她难堪。上个礼拜，她好不容易拉到的一个大客户，到最后被苏慕辰一句话就搅黄了。

“站住。”苏慕辰的声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。

林薇脚步一顿，回头：“怎么着？又想做什么？”

“婚纱照的事，你有意见？”苏慕辰踱步过来，stilus君临天下，周身气压低得能压垮人。

婚纱照？林薇心头一抽。那是她表姐结婚，表姐托她全权负责。原定是在本市最顶级的摄影棚，结果这几天苏慕辰不知从哪冒出来，硬逼着表姐去他用“友情赞助”顶下的那个新开的所谓艺术中心。那地方场地小得可怜，灯光还贼难看，分明就是存心给她添堵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刚想抗议，苏慕辰已经伸手覆上她的手腕。

指尖传来刺骨的凉意，林薇猛地抽回手，怒道：“你干什么！流氓！”

男人没动，反而用拇指摩挲着她被划出的红痕，眼里的笑意更深了。“手受伤了。”他说，“这里玻璃滑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觉得眼前这人该死的迷人。明明一脸“我是坏人”的表情，眼神却像缠人的藤蔓，让她无处可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