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回到家，进门就看见婆婆正蹲在厨房门口择菜，新鲜的翠绿蔬菜堆在脚边，旁边还有个竹篮子。她穿着那件洗得有点褪色的蓝色碎花棉布衬衫，头发用橡皮筋在脑后盘成一个髻，几缕碎发垂下来，随着她低头择菜的动作轻轻晃动。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给厨房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。

“回来了啊？”婆婆头也不抬，嘴里叼着一片青菜叶子，慢慢嚼，“晚饭快好了。今天累不累？脸色不太好看。”

林薇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：“累。”她踢掉鞋子，走到玄关，把包随意地扔在鞋柜上，然后脱下鞋，随手往旁边一踢，正好砸在了刚换下来的旧鞋上。

婆婆择菜的姿势停顿了一下，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眉头皱了皱，但没说什么，又继续低头干活。

林薇没办法，走到饭桌边，看着桌上摆好的几个小菜，清炒时蔬、蒜蓉のはたキ, 还有一碗看起来挺简单的番茄鸡蛋汤。她吸了吸鼻子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但肚子却不争气地翻涌起来。

“快去洗手吃饭。”婆婆站在她身后，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，“看你这鬼样子。”

林薇不情不愿地去了洗手间。镜子里映出她有点苍白的脸和顶着个红点脑袋的自己。她赶紧用湿毛巾拍了拍脸，又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头发，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了下来。

“妈，你今天做的这些……”林薇夹了一大筷子青菜，放进嘴里，“有点少啊。”

婆婆拿起筷子，轻轻敲了敲她的碗：“不够吗？冰箱里还有几个西红柿，等下可以再给你炒个汤。你男人下班晚，肯定饿了。”

男人下班晚，指的是她那离婚的前夫。林薇心里冷笑一声，但嘴上还是道了谢。她扒拉着米饭，心里想着：要不是因为昨天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，今天根本不会跑来这种鬼地方写生，更不会把自己搞成这样。
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。她伸手一摸，是前夫发来的短信，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。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直接把手机扔到了桌上。

婆婆抬头看了她一眼，脸色有点难看：“跟谁发信息呢？”

林薇没理她，自顾自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。她听见身后传来轻重的叹息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