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甩了甩脑袋，这味儿太冲了，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。他猛地坐起身，手上还抓着块破布，往地上一掂量，这玩意儿又硬又涩，看着像是某种粗布麻袋的底子。低头打量自己，身上穿着的还是那套又脏又破的粗布衣裳，但触感好像有点不一样，宽松了不少，料子也粗得多。

“操！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这身行头，一看就不是好东西。他随手抓起身边一个掉在地上的木碗，碗口大得能当脸盆使，但上面全是黑乎乎的污渍，能看见油垢凝固后的硬块。

林凡皱着眉，一股子酸馊味儿从碗里飘上来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端了起来，凑到鼻尖闻了闻，忍着呕吐的冲动，抿了一小口。妈的，这简直能称得上是黑暗料理界的瑰宝，酸得他龇牙咧嘴，一股子霉味儿直往喉咙里钻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凡“噌”地一下回头，差点又被旁边的木柜砸到头。借着从木柜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光，他看到个佝偻着背的老头儿，正蹲在地上，手里端着一碗水，就着昏暗的光线往嘴里喝。这人看着年纪不小了，满脸皱纹像是刻上去的，胡子拉碴，脸上还有几道烫疤，估摸着以前是个厨子，不小心被灶火烧的。

林凡警惕地看着他，戒备心提到了嗓子眼。“谁？你是谁？这是哪？”他声音带着点沙哑，显然是饿急了，说话都有些不利索。

老头儿被他看得一愣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浑浑噩噩的样子，有气无力地指了指旁边的灶台和墙角。“我……我是王老五，做饭的……这里……是我家啊。”

王老五？我家？林凡心里更加疑惑了。他重生前是哪个王老五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后山采药，失足掉下悬崖，醒来就成这样了，这老头儿胡说八道什么呢？

就在这时，那股熟悉的黄瓜味儿又飘了过来，还伴随着轻微的啜泣声。林凡顺着声音看过去，只见墙角堆着一些破麻袋，露出一截穿着绿衣服的瘦弱小腿，旁边还放着一个半旧的铜人。

林凡猛地明白了过来！这家伙，该不会是……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又凑近了点，借着灶台跑出来的火星子，隐约能看到那绿衣服上绣着两个小字——